腦海裡的聲音,靜了片刻。
好半晌後,那酒鬼才似乎笑了聲,陰陽怪氣道:「小子你當我是閒得慌?什麼人都值當我去種奴隸印記?」
「嗬。」林川也笑了聲。
當時的他,確實不值當。
不過現在,可說不準。
「嗬什麼嗬?小子你也別太傲,你確實打破了人類的歷史,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但是,現在的你,依舊弱小得很!」
「一千點屬性很高嗎?它也不過隻是一轉職業的屬性上限而已。」
「你小子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林川也不是沒有見識。
他內心並未因為自己完成的壯舉,而有多驕傲。
相反,他甚至有些焦慮不安。
太早的暴露潛力,必然會讓他被更多的人盯上!
別說這個神秘的酒鬼大佬了。
林川感覺,自己完成的壯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很可能已經被更多人關注到了!
他心中隻是一想。
那酒鬼的聲音就回應他:「不是很可能,而是確確實實,你已經被關注到了!」
「不過,更準確說,是你引動的異象,已經被關注到了。」
「但那群高高在上的玩意兒們,應該怎麼也想不到,引發如此異象的,既不是他們本源位麵的血脈,也不是什麼中高等位麵的存在……」
「而是一個,甚至沒有完全形成的,進化中的低等位麵的存在!」
說這番話時,酒鬼自己的語氣,也隱隱藏了幾分震撼。
確實足夠震撼,一個連進化都沒有完成的低等位麵。
一個靈魂都不完整的人類。
竟然就完成了,本源位麵不知多少年,從來也沒有人完成過的壯舉!
這……
這林川身上,顯然是還藏著秘密!
而酒鬼的這番話,同時也隱約透露出——
他與本源位麵的存在,並不是一路的。
林川心中若有所思。
「所以呢?」他在心中問酒鬼,「那些高高在上的玩意兒們,他們準備找到我,然後呢?」
酒鬼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故意吊了會兒胃口,才事不關己地悠哉悠哉道:「你覺得呢?像你這樣毫無背景的存在,潛力再強,也沒有意義。」
「比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寧錯殺、不放過』,才是更符合本源位麵主流觀點的真理。」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對你?」
林川沉默沒有回應。
酒鬼的聲音又笑道:「不過,也有一種可能——你運氣好,引動了天碑。」
「天碑?」林川愣了愣,並沒有聽說過這麼個東西。
酒鬼也沒解釋,隻是說:「如果真能引動天碑,你倒是能好好活下去。甚至,說不定還能得到整個職業者聯盟的大力栽培!」
「不過,天碑可是職業者聯盟的鎮盟之寶。你覺得,你獲得天碑認可後,還能夠獨善其身嗎?」
林川依舊沉默。
甚至,這些話,都不用酒鬼說,他就已經考慮到了——
他身份暴露的後果,無非是兩個——
要麼,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要麼,成為某個勢力的一份子,為他們所用。
而這兩種,都不是林川所想要的。
所以現下當務之急,是不被找到。
而剛剛酒鬼的話也透露了。
本源位麵的人心高氣傲,真正找到這「窮鄉僻囊」,恐怕還要花點時間。
但這時間,夠林川成長嗎?
「當然不夠。」酒鬼似乎真的能看透林川心聲般,又說起風涼話,「你以為,你要掌握真正的話語權,擁有說不的資格,得成長到什麼地步?」
林川沒有回答,沉默半晌後,心中平靜道:「鬼佬和我說這些,應該不是單純閒得慌吧?」
酒鬼的聲音似乎又笑了下,「怎麼不能是閒得慌?老頭子我啊,還真是挺閒的。」
「不過呢——」他說著,話鋒又一轉,「你想的也沒錯,我想和你,來一筆交易。」
林川挑眉,絲毫沒有意外。
接著,便又聽到腦海酒鬼慢慢悠悠道:
「你引動的天地異象,範圍實在太廣!你所在的位麵,各個世界,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這些人,隨時都可能將消息,泄露出去,讓本源位麵的存在,迅速找到你。」
「而我呢,專門研究精神控製方麵的規則,可以幫你弄一個大範圍的禁言術。」
「確保一年之內,所有見過天地異象的人,都無法透露天地異象的任何情況。」
「怎麼樣?夠意思不?」
酒鬼語氣還挺驕傲,林川則有些無語:「不就是大範圍禁言嗎,你驕傲個啥?」
「而且你確定禁言之後,我就不會被找到?」
酒鬼冷哼了聲:「小子你別不識抬舉啊,隻要那些見證過天地異象的人不到處嗶嗶,你自己再低調點;以本源位麵那些玩意兒們的『縝密』的『邏輯』思維,恐怕得大半年,才找到你!」
「然後呢?」林川白眼,「大半年之後呢?」
「大半年之後,你自己想辦法!」酒鬼語氣有些不耐,又補充道,「而且我幫你完成這些,要求你做的事也不難。」
林川默了默,問:「對,你還沒說,你要我做什麼事。」
「我要你以靈魂起誓,待你收服職業者聯盟的天碑之後,幫我通關一個特殊秘境。」
說這句時,酒鬼一直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聲音,明顯嚴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