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案牘行(13)(1 / 2)

黜龍筆趣閣 張行 1637 字 4小時前






"天下事,自古以來取之難而守之易,所謂善始者不能善終,為什麼呢因為進取的時候,必定竭誠以對上下,而得誌以後,便縱情以傲物……晚輩不是說白公縱情傲物,而是說白氏家大業大,工部掌握那麼大的工程,隻白公一人居高臨下、謹慎有德,又有什麼用呢"

"白公的失誤很多,但最大的問題在於奢侈不儉,計劃靡費,用人用物無度……"

"其次的問題在於法度不嚴,致使專項財貨流出不禁,隻為此事,東都幫會便滋生無數,繼而使得東都治安糜爛……"

"除此之外,計劃不周,不吝惜民力與百姓性命,也是個大問題,為什麼冬日興役,居然要等到役丁大舉抵達十餘日後才開始分發帳篷與冬衣若是失誤沒有想到,那自然是工部負責的官吏愚鈍到不堪的境地,而若是想到了,但覺得役丁輕賤,凍上十日也無妨,那便是某些官吏無德無仁,而白公疏於管教……"

"但總歸而論,明堂本就不該輕易動工,晚輩無知,總覺得廟堂之上諸公,明明個個聰慧敏達,知天曉命,卻不知為何,卻又總將百姓白身視為草芥,仿佛大事小事,苦一苦黎庶便可……殊不知,朝廷如舟,民如水,而凡事有度,在度下,水可載舟,在度上,水亦可覆舟!"

"晚輩倉促得白公召見,言語無度,還望白公見諒,但更希望白公能夠明曉晚輩之赤誠,自此三思而後行。"

張行亂七八糟說了一通,終於俯首而拜。

而此時的祠堂裡,氣氛早就乾燥的過分了。

停了一陣子,白橫秋終於開口,卻還是先瞥了一眼身後自家女兒,才來反問身前的年輕人:"張三郎,你是不是覺得我女兒在這裡,我不好翻臉"

張行認真想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若非巡檢遮護,我怕是死了七八回了,非她在此,晚輩委實不敢言。"

白橫秋失笑以對:"如此說來,你也知道你這番話皆是大而無用的廢話了"

張行依然認真;"並不指望白公能聽進去半分,但卻是晚輩我的真心話!"

"你真是這麼看的"白橫秋微微皺眉。

"是。"張行做答坦然。"句句真心。"

"但又知道說了沒用"

"是。"

"如此說來,老夫說你恃才傲物,憤世嫉俗,倒也一點都不算是虛妄了。"白橫秋單手扶著棋盤,連連搖頭。

"白公識人之明,洞若觀火。"

"那我再問你一句,若有一日,你居於我這個位置。"說著,白橫秋指了指自己身下的蒲團,認真來問。"那你這明知道不會為我所動的真心話,會被你這小子付諸於實嗎"

"會。"張行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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