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仚的隊伍,就被堵在安平關外動彈不得。
王璞的軍令也傳了過來。
盧仚也懶得和諸葛鸝、王璞他們計較,既然人家費儘心思讓盧仚留在原地,盧仚就留在原地吧。難不成,盧仚還要搶過安平關,然後去和熊泰鬥帶領的亂軍大乾一場
如果單純是熊泰鬥,盧仚還真有心情這麼乾。
但是那些亂軍麼,他可沒這個興趣。
就在這幾天裡,四麵八方不斷有消息傳回,安平州周邊的郡縣,似乎也變得躁動不安。
盧仚的消息來自各地郡縣的禁軍駐軍,但是禁軍的消息,顯然沒有那些地方官員靈通。
那些文教官員,似乎有意封鎖了消息。
但是根據各地禁軍傳來的情報——附近的郡縣損兵折將,城防軍的損失很大,尤其是有幾處郡縣,城防軍的駐軍營地已經徹底一空,城外卻有成群結隊,身披城防軍甲胄的亂民出現。
很可能,那幾個郡縣的城防軍已經全軍覆沒。
外麵傳來了喧嘩聲,有幾名壯漢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百姓,在南方山林中出現。
這幾天,盧仚麾下的軍隊中,禁軍、羽林軍、守宮監的人是一個都沒調動,派出去巡邏哨探的,儘是盧峻、盧屹麾下的蒼狼騎。
那幾名壯漢看到蒼狼騎,當即帶著那一隊千多名百姓轉向了西麵,朝著諸葛鸝的營地去了。
蒼狼騎們也不追趕,他們緩緩向後收縮,徑直回到了營地中,將情報傳了回來。
盧仚就帶上了人,登上了營地後方的小土包,朝著諸葛鸝大軍營地的方向眺望。
諸葛鸝大營東南側,一陣嘶吼殺伐聲傳來,兩支共百人的遊騎哨探被擊殺,那幾名大漢帶著千多名頂盔束甲的百姓從山林中衝出,拉開長弓,‘唰唰’就是一通箭矢射出。
諸葛鸝的營地裡,數百名士卒閃避不及,應聲倒地。
高亢的號角聲響起,一支三千人規模的騎兵衝出營地,朝著那一支百姓亂軍衝殺了過去。
那一支亂軍也不戀戰,見到騎兵出營,他們立刻轉身進了山林。
三千騎兵湊到山林前,正在猶豫是否要追殺進去,山林中一片箭矢射了出來,將數十名騎兵從馬背上射了下來。
喧嘩聲中,就看到那些騎兵點起了火把,將火把扔進了山林。
盧仚看得眼角直跳。
不敢進山林追擊,就乾脆放火燒山
真是人才!
還好時近三月,雨水見多,不怕山火綿延不受控製。
如果是秋天,你在山林中放這麼一把火,盧仚都有心思將那一隊騎兵的主將拉過來,直接扣個罪名將他斬首示眾了。
高空中,一聲鷹啼響起。
一支鷹隼落下,盧峻舉起右手,接住了鷹隼,順手取下了它爪子上綁著的小銅管。
看了一眼鷹隼帶來的情報,盧峻朝盧仚使了個眼色,沉聲道:仚哥兒,離我們這裡,向東五百裡,有一‘椓郡’,郡守是咱家公府舉孝廉上去的本家叔父盧(yu)。
盧仚見到盧峻眼色,急忙配合道:可是盧叔父遇到麻煩了
盧峻緩緩點頭:有七八萬亂民,在郡城旁出沒。椓郡的兵馬大權,都在郡尉手上,叔父說,知道我們領軍在此,向我們求一支援兵。
說著說著,盧峻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盧仚瞪大眼睛,大聲喝道:如此說來,是自家正經的叔父,不可不救。我持天子節杖,有臨機獨斷之權,來人,拔營,我們去救援椓郡。
盧仚一聲令下,麾下數萬兵馬當即拔營而起,短短小半個時辰後,大隊人馬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安平關外的穀道,全速向著東邊的椓郡行去。
盧仚帶著麾下軍隊離開,諸葛鸝雖然滿頭霧水,但是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心情變得莫名愉快的他,當即找了白奚抄錄公文不仔細,在公文上留下了一點墨漬的罪過,又下令,將白奚拖出去,痛打了三十軍棍。
盧仚帶著大軍在上午離開,下午申時(15:00-17:00)不到,一片人頭組成的汪洋席卷而來,王璞統轄的平亂大軍的主力,終於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