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七彩琺琅的工藝已經足夠華美,這七個果盆的邊緣上,卻又鑲嵌了一溜兒拇指大小的多色寶石,更加襯托得這七個果盆珠光寶氣、‘貴氣非凡’。
這,也是老爺用不上的,送去三弟家。
胡夫人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著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幾套好物件,重重的跺了跺腳,歎了口氣:你們老爺,真正是瘋魔了……我那幾個弟弟、侄兒,一個個細皮嫩肉的,都是精貴人,哪裡能上陣打仗呢
唉喲,這些天,他們的家小是哭了又哭,求了又求……我能怎樣呢隻能用這些東西,讓她們彆來叨擾了罷
一手叉腰,一手在身邊很妖嬈的前後甩動著,胡夫人帶著一群婆子、丫鬟,慢悠悠的走出了庫房。
除了裝了那些茶具、餐具、果盆的楠木箱子,胡夫人身後,還有幾個丫鬟捧了一些小匣子,裡麵是一枚枚鑄造精美的金錠子、銀錁子。
那幾件大器具,是準備送去她三個弟弟家的。
而這些金銀錁子,則是添頭——‘大家都是親戚,送東西不好太寒磣的’!
離開庫房,自然有心腹將這些東西送去該去的地方,忙碌了一小會的胡夫人突然興起,她這次不用丫鬟的攙扶,自己一個人‘哼哧哼哧’的爬上了府裡最高的小樓,趁著大好的日子,視野極好的功夫,朝著西邊眺望著。
依舊是看不到萊國公府的動靜,但是嘴角微微有點口水的胡夫人,能夠想象萊國公府那金山銀海一般的庫房,那錦繡堆的極度富貴。
大好的富貴,為什麼不是夫人您的呢一聲輕笑從胡夫人身後傳來。
哪個狗-戳的,嚇唬你-娘呢胡夫人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哆嗦,她猛地回頭,惡狠狠的看了過去,然後,怒氣衝衝的麵皮上,突然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唉喲,是為霜小姐……你可真正是稀客,貴客,咱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你,呃,前些天,聽聞你家府上出了些事情胡夫人看著靜靜站在她身後,身穿一裘火焰般鮮豔的大紅長裙,頭發挽著高高的發髻子的白露。
白露的發髻上,插了一套九枚鳳凰造型發釵,華麗異常;她身上更是遍體瓔珞,紅色寶石串成的瓔珞配合著大紅宮裙,讓她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詭異美麗。
她的手腕上、手指上,密密麻麻的戴滿了各色珍貴至極的寶珠、寶石製成的飾品,直讓胡夫人的眼珠都差點從眼眶裡跳了出來。
雙手輕輕按在小腹上,白露微笑看著胡夫人:是呀,是有許久沒見了。
微微一頓,白露走到了胡夫人身邊,眺望著遠處:家裡出了點小事,不過,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不算什麼大事。想起好些日子沒向您請安了,所以今天特意來看看。嘻!
胡夫人完全忽略了白露是如何闖入自家後宅,沒有驚動任何一個護衛、丫鬟、仆婦的事情。
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能夠在方圓上千畝,有著數千仆役下人奔走,更有著上千家丁家將拱衛的府邸中隨意進出,這是何等聳人聽聞的事情!
可是胡夫人,還就真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您說,萊國公府的富貴,如果能夠和您家的富貴並為一體,這是多好的事情呢白露笑看著胡夫人。
這,嗬嗬,為霜你說笑了。胡夫人無比神往的看著萊國公府的方向:這種事情麼……想想是極好的,但是要說……
白露白到極致,白到沒有絲毫血色,近乎透明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胡夫人的肩膀上:為什麼不可能呢如果,您有足夠的力量,這萊國公府的富貴麼,也不難取……比如說,如果萊國公府滿府死絕了呢
胡夫人瞪大眼睛,一臉駭然的看著她:這事情,倒是想過,但是萊國公府上下幾萬族人呢……
白露笑著,她果然想過。
試試試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白露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支造型極其精美,由一種奇異的四翼小鳥和曼陀羅花組成的發簪,輕輕的遞給了胡夫人。
些許小禮物,你戴上試試不要看它不起眼,這可是件好寶貝!
白露柔柔的看著胡夫人。
天恩公府外,三位騎著小叫驢的少女一路東張西望的,要巧不巧的順著大橋進了安樂坊,稀裡糊塗的行到了天恩公府附近。
‘嗡’!
三名少女身邊的長條狀行囊裡,同時傳出了低沉的劍鳴聲。
三女臉色微變,兩名總角少女同時一掌拍在了行囊上。
‘嗤啦’一聲破空聲,兩條長有七八丈的青色劍虹呼嘯而出,一個盤旋,徑直投向了天恩公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