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溫舒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夢見自己在一片雪白的世界,裡一直不知所謂的往前走。
無數張臉出現在她的麵前,就好像是人生的跑馬燈一樣,一下下的從她的腦海中經過。
但給她記憶最深的是霍彥霖的臉。
溫舒潼有好幾次都主動伸出了手,想要拉住霍彥霖,但是每次都撲了個空。
最後的一幕是,她看到霍彥霖不動聲色的流著眼淚,問她什麼時候能夠回家。
看到那張帶著淚的臉,溫舒潼的心疼得要死。
她和霍彥霖相處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情緒失控的模樣,哪怕是在夢裡。
最終她拚儘所有的力氣衝到霍彥霖的麵前,伸手想要緊緊的抱住他。
好不容易碰到了霍彥霖的邊角,就在一切即將成功的時候,身前的人卻忽然碎成了一片片的光影,融入進了空氣裡麵。
溫舒潼大驚失色,一邊哭著一邊大叫他的名字,但是回應他的除了空氣之外,再沒有任何的動靜。
她從這樣一場噩夢中驚醒,猛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映入她眼簾的不是明媚的陽光和美麗的現實,而是一片漆黑。
溫舒潼隻覺得頭疼欲裂,打算扶著額頭。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間,忽然聽到了嘩啦啦作響的聲音。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她垂眸看了過去。
他的手腳被鎖鏈緊緊的捆著,處在一個隻有不到四平米的房間裡麵。
周遭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椅子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狹小的窗戶裡麵連陽光都照不進來,所以才顯得如此的昏暗。
大腦如同過電影一般,飛快地閃回著畫麵,溫舒潼忽然想起來昏倒之前經曆了什麼。
她的身子顫抖起來,頭疼的感覺愈演愈烈,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給摧毀。
明明夢裡溫舒潼清晰的夢見了霍彥霖,但在夢醒的時候,那張臉在她記憶中卻越來越模糊。
她知道被蒙蔽受人利用,但她卻忘了自己現在想要的是什麼。
霍彥霖是誰?為什麼頻頻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又為什麼一直讓她回家?她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一連串的問號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溫舒潼,恨不得將她的靈魂給磋磨的稀碎。
她簡單的抬起手捂著額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大力的拍響,一個人漠然的聲音傳了進來:“叫什麼叫,沒完沒了了?!”
“總裁親自說了,你犯了錯誤要讓你在這裡反省,彆以為你是他的妹妹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們分明監管你,你要是想順利出去,就乖乖聽話。”
那些聲音聽在溫舒潼的耳朵裡麵是扭曲的,每個字都能聽見,但她卻拚裝不出來,也分析不出是什麼意思。
她就像是一個窮途末路的魚,隻能匍匐在地上,艱難地捕捉著一點潮濕的水氣,防止因為窒息而死掉。
溫舒潼也不知道他掙紮了多長時間,那種疼痛一點點地褪去,她疲憊地爬上了床,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