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不到正式開業的良辰吉時,雖然醫館大門敞開,門外卻被紅綢拉了一圈,當初受過贏無月恩惠的鐵匠和壯漢一人站一邊守門。
兩人長得精壯魁梧,表情又凶,是以,百姓們隻敢圍做一團,無人敢上前衝門。
人多歸多,秩序卻不亂。
“是不是真的啊,贏七公子今日真的贈藥嗎?不要一分銀子?”
“我看是假的,要不然就是那些藥沒效果,開醫館的哪個不是半個商人,專門賺那些貴人錢財的,像咱們這種老百姓,怎麽可能在東大街治得起病?”
“這位大娘,不是這樣的,贏七公子不一樣,那日,她可是當著大家夥的麵,說是可以賒賬為大家治病,若是真的無銀錢,可以為醫館做活兒來抵,我兒子就會算賬,已經通過醫館考核,成了醫館的賬房先生,做五休二,每月有五大五兩銀子的工錢呢。”
這一下,圍在醫館門外的老百姓們沸騰了。
“贏七公子真的要了你兒子?哎呦喂,我那蠢兒子有一身蠻力無處使,醫館要不要搬搬抬抬的工人呀,我兒子可以。”
“贏公子肯定要念過書,識字的,你那兒子大字不識,還隻知道吃,贏公子肯定不喜歡,我兒子好,我兒子……”
……
聽著這一聲高過一聲的毛遂自薦,贏無月識趣的腳尖一轉,繞去了醫館後門。
穆海已經在了。
在王府好吃好喝住了將近一月,老頭養得是白白胖胖,紅光滿麵。一身的勁兒沒處使,跟著藥工一塊去搬藥了。
“師父!”
看到贏無月來了,穆海開心得像個孩子。
贏無月遞給他一個大包袱。
“拿手。”
穆海疑惑,打開一看,兩隻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瞪圓。
“師父,您這是!”
穆海那叫一個激動啊,擔著包袱的手都顫抖了。
“給你收買人心的。”
“師父,你待徒兒比徒兒的親爹親娘還要好。”
穆海頂著一張比贏無月蒼老不知多少倍的老頭臉,雙目含淚,眼瞅著就要撲向贏無月,原地表演一個老頭撒嬌。
贏無月眉頭一跳,整個人後撤兩步。
“這些丹藥全部是試用裝,可以作為開業酬賓,前一百位客人免費得,之後三百位半價。然後,你記得把他們的地址都記下來,之後派人去隨訪,記下他們的用後感,在醫館大門處做上一個反饋牆,每一月更新一次,讓更多客人看到我們醫館的療效。”
話題這麽一岔開,穆海頓時忘了要老頭撒嬌的事兒,眼睛亮得發光。
“妙啊!”
“給咱醫館做工的工人還沒走,我這就去跟他們說,還要做一麵反饋牆!”
穆海走後,贏無月從後門進了醫館。
整麵牆,長達10多米上好黃花梨的藥材箱做工極其精細。
整個醫館裏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藥材清香。
贏無月隨意拉開一箱藥。
藥材碼放得整整齊齊,看得她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她忽然一征,腦子裏刷刷刷地閃過幾張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畫麵。
那畫麵中,她著一身紅衣女裝,也如現在這搬,站在一麵藥箱跟前,似乎是在抓藥。
周圍有三個小藥工給她幫忙,再往外麵看去,屋裏好多病人,秩序井然地排著隊,正翹首以盼地望著她。
莫非,這就是她當年來凡界以凡人身份開藥館時的片段?
可是,如果她在抓藥,那看病的是誰?
想到這裏,贏無月視線一轉,看向那郎中坐著的位置,那裏果然坐著一個人,隻是,以她的角度,視線被長簾遮擋,看不清那郎中的長相,隻能看到長簾縫隙處,一隻正在為病人號脈的手。
那雙手,骨相均勻,手指纖長,卻不顯柔弱,反而透著一股力量感。
是一雙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