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想害,不信人(1 / 2)







來望把礙事的人解決了,轉頭就要破陣。

因為陣法還沒有成型,所以比較容易。

隻要他把成陣必需的物件,儘數毀壞即可。

來望將鍋砸碎,把符紙燒毀,那些朱砂埋在土中,鈴鐺全都衝進河裏。

這一個陣點,被他毀個徹底。

伏仙降靈陣需要八個陣點,壞了一個就不成。

來望這時聽見一些奇異的聲音,像是鳥鳴,但它每次鳴叫的間隔都很固定。

應該是這夥人之前約定過的暗號。

前麵幾聲,來望都沒答應。

但當他快把這邊的事料理完時,他就把年輕人脖子上係著的骨哨搶過來,瞎吹一通。

把對麵的人都吹沉默了。

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麽解讀他的意思,接下來傳來的聲音都是急促又緊張的。

來望壓根沒管,準備拍屁股走人。

人已經走出去兩三步了,又一個緊急止步,把掉在地上的骨哨撈走。

來望道人一路吹著歡快的小曲兒,隻顧自己快活,把另外七個弄得一頭霧水。

……瘋了?

這七人其實已經布置完畢,隻差最後那個年紀小的。

七人之中為首的高人思忖片刻,認為對方大概是被敵人殺害或者綁架了,沒有辦法自如行動,連聯絡用的骨哨都落在了對方手中。

高人用哨聲,將此事報給沈泊舟。

彼時沈泊舟正在與榮箏鬥法,兩人誰都不讓誰。就像開戰前分析過的,勢均力敵的對手。

沈泊舟的靈根弱,有顧慮。

榮箏準備踏上回家之路的前一晚,還在老神醫那裏灌藥呢,一回山就要進行這麽熱烈的儀式來歡迎她那自私自利的“師弟”。

兩人都是帶病之身,但打上頭了,又誰都不肯讓步。

沈泊舟右手的食指在半空輕輕一挑,幾股水流如同麻繩擰在一處,直奔榮箏而去。

榮箏的劍尖在空中虛虛劃過,火焰便聽從她的指揮,與那水流對衝在一起!

呲——

又是一陣白煙。

來望道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山腳下。他口中仍然含著骨哨,但沒有把它再次吹響。

不需要了。

他回來,是為了看看榮箏是否還活著。對方的四肢受了點輕傷,腿有些瘸,除此之外,還是完整的。

來望真怕她打架不收力,憑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把自己逼到死胡同裏麵。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來望道人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和他離開的時候相比,榮箏的體力消耗得很快,而且靈識渾濁,有瀕臨崩潰的態勢。

她體內的毒頑固至極。在脫離了浮沉閣後,沒有辦法徹底清除治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儘量壓製,減緩毒性發作的時間和次數。

但這種小心謹慎的打法,隨著沈泊舟大開大合的招式一個連一個,已經逐漸不好用了。

榮箏對此心知肚明,但她想,人總是能再撐一步。

她暗暗咬著牙,儘量晚點讓沈泊舟發現。

小陶……你在何處呢……

榮箏不由得念起山中的陶眠。

這沈泊舟心黑手辣。也不清楚他對師父到底做了什麽。

榮箏手腕一震,震掉了劍身上被附著的水靈力。

她深吸一口氣,不能再耽擱了。

榮箏再一次將靈力灌注到劍身。這一回的劍,要比之前吸納的靈力都要多。

甚至在散發出淡淡的白煙。

劍的變化也帶來了周圍的變化。本來已經減小了的火焰,又一次鼓漲起來。

榮箏和沈泊舟不一樣。

沈泊舟一心隻想著破壞。桃花山會變成什麽樣子,與他無關。

但榮箏認為這些與她有關。

一草一木,一樹一星。

她都不想害。

所以榮箏在和沈泊舟對打的時候,多了一重顧慮。

這少少的一層,就是天壤之別。

榮箏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下降得厲害。

她想沈泊舟也不好過。即便離得遠,她也能看見對方發白的唇色。

快點結束這場鬨劇吧。

榮箏提劍俯衝過去,連帶著那仿佛活起來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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