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路遇故人(1 / 2)







夏家二房的孩子沒了。都說是二房在陪大房上山祈福時,被後者一把推下台階。

然而在夏之卿拷問隨同的丫鬟仆從時,所有人都咬死是二夫人自己不慎跌下,和公主殿下半點關係都無。

沒有人證,夏之卿拿連襄一點辦法都沒有。二房本就性格柔弱,失去孩子後,更是整日恍惚,啼哭不止,要夏之卿為她做主。

內宅不太平,夏之卿大為頭痛。他把連襄娶進門來,簡直是請了個祖宗,打不得罵不得。非但沒有身為主母的大度包容,還三不五時給他惹出些亂子。

他故意冷落連襄,就算同吃同寢,也將對方當作一團空氣,連襄說什麽都懶得回應。

久而久之,連襄也受不住了。清晨,天都沒亮,丫鬟們隔著窗就聽見公主駙馬在吵架。

夏之卿身為駙馬是不能隨意納妾的,但他和連襄一直沒有孩子,連襄迫不得已,才答應他納妾。

如今他好不容易要有一個後代,就被連襄殘忍地殺害了。

本來這個孩子生出來,也是要交由連襄撫養,論來論去都是夏家的血脈。

連襄卻連這點都不能容忍,還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連襄聽夏之卿罵她惡毒,也是怒火中燒。

“夏之卿,當初你說你不想永遠被人壓一頭,我幫你清除障礙。

你說你想要得到賞識,我千方百計給你求來。

如今你倚仗著我,身份名聲都到手了,現在卻要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真正狠心惡毒的人是誰?”

夏之卿不願聽她提起舊事,因為一旦提起,就會有一個繞不開的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元鶴。

光風霽月的君子,任何人和他站在一起,都會頓時黯然失色。

夏之卿拂袖離開,連襄頹喪地癱坐在床上,身心俱疲,連眼淚都掉不了一滴。

夏家鬨得雞飛狗跳,這時元鶴在和陶眠遊京城。

京城繁華熱鬨,兩人都換了套不起眼的衣服,臉上也易了容。

陶眠無所謂,但元鶴這張臉還是很出名的,一個“死人”突然詐屍,還在攤子前幫人買糖葫蘆,這場麵怎麽看都是離譜且驚悚。

元鶴手裏那兩串糖葫蘆是陶眠要的,陶眠從徒弟那裏接過來,把它們送給了一對行乞的姐弟。

“拿著吧。”

他半蹲在兩個小孩麵前,小孩子麵麵相覷,最後姐姐鼓起勇氣從陶眠手中接下。

她把一串給弟弟,另一串說要回去拿給娘吃。

陶眠笑吟吟地望著兩姐弟,叮囑他們一句:“回家再吃,別給別人看見了,到時候要搶你們的。”

姐弟倆走出這條街,就發現手中的糖葫蘆突然化開,變成一顆顆金豆子,落在他們懷裏。

兩個小孩驚訝得說不出話,手忙腳亂地把金豆藏起來。再一回頭,方才給他們糖葫蘆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們像兩隻小鵪鶉探頭探腦時,師徒二人已經登上茶樓,就坐在窗邊看著他們。

陶眠剪了兩個紙人,讓它們護送這兩個小孩回家。

元鶴安靜地目送姐弟二人離去,又轉回視線,這時坐在他對麵的陶眠一手撐著頭,仍然望向窗外,可能是在看人,亦或是在看花。

他不知道師父為何突然發了善心,但師父有師父的道理,元鶴沒去問。

“徒弟,”陶眠開口,“把茶喝了,我們得快些走。”

“師父?”

元鶴納罕,但仍然照做。當他把茶杯穩當地放在桌上時,陶眠就要付錢走人。

待他們下樓時,在樓梯上,元鶴忽而明白,師父為何急著走人。

他看見了連襄。

連襄用幃帽遮住自己的臉,但她的裝扮和那天並無二致,所以元鶴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大抵是不想引人注意,隻帶了一個男隨從,還有那天見過的丫鬟紅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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