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數學前一二三名都報了名,還有其他班的……我肯定選不上……”</p>
穆九瀾垂著頭說:“還不如不要費這個勁兒。”</p>
“怎麼,你現在很忙嗎,忙得沒有時間準備比賽?”平常都一副嬉笑模樣的哥哥卻忽然板起臉來:“不去試試,怎知一定會輸?”</p>
“那倒也不是……”</p>
九瀾畢竟是在躊躇,聽哥哥這麼一說,便有些心動:“可要是輸了……”</p>
“選不上就選不上,隻是花了些時間而已,況且你以後還得考數學,這時間也不算白花,可是,”</p>
哥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嗎?不能隻是因為怕輸,就不上賽場。”</p>
“這樣,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p>
哥哥的眼神裡似乎藏著些什麼,可那時的穆九瀾不懂,甚至哥哥說的話,她也是半懂不懂的。</p>
但她還是去參加了,雖然沒在學校得到名次,可畢竟沒有墊底。</p>
那回考試之後,數學老師倒好像是對她改了觀,穆九瀾也對數學產生了點興趣,這科也不再是她的後腿。</p>
很久很久以後,穆九瀾才知道,哥哥其實本來可以參加一個市裡的歌唱大賽,可他最後放棄了,沒想到當年的比賽第一名可以獲得一首新歌的演唱權。</p>
那年的第一名便是靠這首歌一炮而紅,即使在十年後,也時常有人在離彆時唱起這首歌。</p>
“時光遠走,漸行漸遠,我們拉著手……”</p>
穆九瀾的耳邊甚至又浮現起了這支歌,眼睛看向的卻是郭百疾堅定的眸子。</p>
“哥……”</p>
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是那個純樸老實的郭百疾。</p>
“什麼?”</p>
郭百疾並沒有聽清。</p>
“嗯,我會和他比試的。”</p>
在剛才那一瞬間,穆九瀾已經想好了自己想要做的菜肴,她眼見楊耿進入廚房,自己卻看向旁邊的一袋綠豆粉。</p>
“我還有件事兒,叫黑丫去辦。”</p>
半個時辰之後,郭百疾進了廚房,小聲道:“好了嗎?”</p>
穆九瀾:“嗯,幫我端出去。”</p>
她跟在後頭,卻發現外頭不知為何安靜了許多,看熱鬨的人似乎也離得遠了些。</p>
“這是……”</p>
而最好的包廂,此刻卻掀起了簾子,可以看見內裡有一人獨自飲茶,看著外頭穆蘇河水的兩岸風景。</p>
郭百疾:“客人已經來了,我想,不如就讓他來評判你們二人的比試。”</p>
“也行。”</p>
穆九瀾心知是自己做菜花了太多時間,本來候著白衣客就挺緊迫的,雖然無奈,可目前看來,或許這是最佳安排了。</p>
她朝著郭百疾看一眼,點點頭,那一刻,她對自己這盤料理是有信心的。</p>
不過,畢竟楊耿的燒白魚完成得更早,此刻,已然有人將他的菜端去了包廂。</p>
看起來,郭百疾不知如何已然說服了那位客人,白衣客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詢問,就夾起筷子嘗了一口,隨後微微點頭,是讚賞的意思。</p>
怎能不讚賞,楊記做這魚都快十年了,平康坊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從未有一個人說過味道不好。</p>
看他這副滿意的樣子,連黑丫都有些著急起來,在一旁暗自搓著手指,又瞪郭百疾和穆九瀾一眼,估計是怪他們非要這個時候比試,又非得讓白衣客來品評。</p>
“誰更好,試了才知道。”</p>
九瀾卻好像不大在乎,隻是讓人把自己那盤魚也端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