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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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沉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十點。

他正準備打電話問夏時來了沒有,就看到不遠處夏時站在一棵大樹下,穿著暗色調的衣服。

遠遠看去,蒙蒙細雨中,她特彆瘦,好像風一吹就會倒。

陸南沉記得夏時剛嫁給自己的時候,青春陽光有朝氣,不像現在這麼死氣沉沉,瘦骨嶙峋。

他撐著傘徑直朝著夏時走過去。

夏時遲遲才注意到他。

三年,陸南沉沒有太大變化,還是那麼英俊、意氣風發,比曾經還多了一些成熟乾練。

她有些恍惚,感覺這三年,是一眨眼的時間,又感覺好像耗儘了自己的一生。

陸南沉來到了夏時的麵前,鳳眸冷漠地看著她,等著她道歉。

鬨了這麼久,也夠了!

哪知夏時卻對他說:“耽誤你工作的時間了,進去吧。”

陸南沉的臉色一僵,很快冷沉了下來。

“彆後悔。”

他落下三個字,轉身往民政局裡麵走去。

夏時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心酸。

後悔嗎?

不知道,隻是她知道,她累了。

當一個人下定決心要離開,大概是她真的感覺不到希望,內心積攢的失望再也裝不下。

在辦理離婚的窗口。

當工作人員問兩人是真的決定好了要離婚時。

夏時很肯定的說:“是。”

她堅定的目光,讓陸南沉一悶。

辦理完了手續,因為冷靜期,一個月後,他們還要來一次。

如果一個月後沒有來,那麼這次申請離婚,就會自動作廢。

走出民政局。

夏時望著陸南沉異常平靜:“下個月見,珍重。”

說完,她便直接步入雨中,攔了一輛出租離開了。

陸南沉駐足原地,看著車輛遠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是解脫吧。

再也不用和她糾纏,也不用被其他人恥笑,有這麼一個殘疾妻子。

沈澤的電話這個時候打過來:“陸哥,辦好了嗎”

“嗯。”

“我聽說現在有冷靜期,你千萬彆對小聾子心軟,她肯定還有後招。”沈澤說。

是呀。

夏時纏了陸南沉十多年,突然決定放手,誰會相信?

……

坐在出租車上。

夏時靠在車窗邊,看著雨滴滑落窗戶,失神。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她的耳邊鮮血蜿蜒的往下流,他嚇了一跳。

“小姐,小姐!!”

喊了幾聲,夏時都沒有回應。

司機忙停下車。

夏時疑惑,明明還沒到地方,怎麼停車了?

她望著司機,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才意識到自己又聽不見了。

“您說什麼?我聽不見。”

司機打字告訴她,她的情況。

夏時遲鈍得伸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好像習以為常。

“沒事,我經常這樣,不要緊的。”

她的耳朵弱聽,但一開始並不會這樣流血。

是因為兩年前,在一場聚會上,陸南沉的兄弟沈澤,把她推進了泳池。

夏時不會遊泳,耳膜鼓脹,當時差點就死了。

送去醫院後,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以前明明治好了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又頻繁發生……

司機不放心,送她去了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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