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2)







第227章

薑舒蘭他們家房子修得很快,也就兩天的光景,後院新加的三間房就全部砌好了,用的是上好的紅磚,木梁找的那種百年老樹。

到了瓦片的時候,也用的青磚瓦。

可以說,薑舒蘭就和薑母做了個飯,剩下的東西,基本都是周中鋒自己搞定的。

不止如此,在房子修好的這天,周中鋒還從外麵搬進來了兩張竹床,是那種新編製的,床的四周帶著圍欄,一看就是給孩子睡的。

薑舒蘭看得嘖嘖稱奇,“你這是從哪弄的這種小床?”

孩子在大點,他們現在住的那個竹床確實有些住不下了。

周中鋒把竹床搬到後麵的屋子裏麵,擺平整了,這才說道,“找島上的老木匠幫忙做的。”

接著,看了一眼還在薑舒蘭懷裏吃奶的鬨鬨,語重心長,“孩子大了,是時候分床睡了。”

薑舒蘭,“……”

五個多月的孩子,哪裏大了?

她看這是周中鋒那該死的嫉妒心。

就覺得孩子搶了他的位置。

薑舒蘭簡直沒眼看了,她喂好了孩子,直接塞了到周中鋒懷裏,“你抱抱。”

接著,這才打量著屋子。

剛修好的屋子,帶著一股泥味,需要透氣。

薑舒蘭索性把窗戶給推開了,窗戶兩扇的玻璃窗,外麵的陽光剛好能夠照進來。

她看了一眼窗戶,“這裏需要掛個窗簾。”

周中鋒嗯了一聲,一不留神,懷裏的鬨鬨一口咬在他胸前。

顯然,還想找奶吃。

周中鋒臉色頓時黑了,薑舒蘭還說,怎麽沒聽到回答。

一轉頭,就瞧見鬨鬨,隔著衣服,準確無誤地咬在周中鋒胸前的紅梅上。

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僵硬。

薑舒蘭差點笑了,“孩子這是稀罕你呢。”

“想讓你喂奶呢。”

周中鋒一點點把鬨鬨往外拔,五六個月的孩子,力氣還不小,就算是在往外扯他也不丟口,梅花點點處被咬得發疼。

周中鋒倒吸一口氣,抬手在鬨鬨的屁股上拍了下。

這下——

鬨鬨一張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薑舒蘭看著孩子哭了,有些心疼,不由地瞪他,“你怎麽回事啊?”

周中鋒委屈壞了。

明明是他被孩子咬了,但是舒蘭卻來厲害他。

他繃著一張臉,有些不高興。

“你還不高興了?”

“小孩吃奶,不就是這樣嗎?我每天也被這樣拽,不知道多少次了。”

“怎麽你被咬了一次就不高興了。”

薑舒蘭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一邊抱著鬨鬨,晃著哄著。

周中鋒深吸一口氣,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舒蘭。”

“你不覺得你現在太慣著孩子了嗎?”

這——

薑舒蘭下意識搖頭,“怎麽會?”

“我這是,我這是覺得孩子還小,講道理也聽不懂,你又何必去打他?”

周中鋒看著哭著的鬨鬨,抿著唇,“他咬人,就不對。”

“從一開始就不對,之前他咬你的時候,看你疼得抽氣,我就要教育過他,但是你不讓。”

“舒蘭,男孩子不能這樣嬌慣,他咬一次,你就打一次,教訓的多了,他們自然就長記性了。”

“孩子才五個月,他們知道什麽?”

“正是不知道,才要教育。”

薑舒蘭一聽,更生氣了。

把哭鬨不止的鬨鬨,往他懷裏一塞,“你自己哄去,我不管了。”

打屁股一巴掌,鬨鬨最少要哭半個小時。

話落,她就直接拉了門簾出去了。

徒留,周中鋒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鬨鬨,兩人大眼的瞪小眼。

半晌,周中鋒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照著鬨鬨的屁股又是一巴掌,“都是你這個小東西,讓我們兩口子吵架了。”

鬨鬨顯然沒想到,自己哭這麽厲害了,竟然又被打了一巴掌!

白淨的小臉愣了下,然後小嘴一張,又要扯嗓子哭。

周中鋒下意識地捂著他嘴,然後上下輕輕的拍。

一時之間。

鬨鬨的哭聲,變成了小喇叭,有節奏,有規律的娃呱呱。

鬨鬨也沒聽過這種聲音,連帶著哭聲都跟著忘記了。

他一忘記,周中鋒就丟手。

接著,鬨鬨很快反應過來,又開始哭,周中鋒再次抬手拍著他的小嘴巴,呱呱。

又開始了。

一次兩次,等到第三次的時候。

鬨鬨自己覺得好玩,竟然忘記了哭,反而朝著周中鋒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外麵。

薑父和薑母,在閨女和女婿吵架的時候,就已經豎起耳朵了。

等舒蘭一出來,兩人頓時一驚,上前詢問,“怎麽了這是?”

還有孩子的哭聲。

鬨鬨本來就是個混世魔王,愛哭得很。

薑舒蘭想到之前周中鋒,對待鬨鬨的樣子

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沒事。”

她不想和父母說小兩口之間的矛盾。

薑父和薑母對視了一眼,低聲道,“你別跟中鋒吵,這兩天他又忙部隊,又忙家裏建房子,又要去找材料,一天連三個小時都沒睡到。”

就這,有空還帶孩子,伺候媳婦。

在他們看來,中鋒這個丈夫,真的是在合格不過了。

不,應該說是優秀的地步。

薑舒蘭聽到這些,也有些心疼,但是想到鬨鬨的哭聲,她頓時又硬了心腸。

“管他。”

話是這麽說的,耳朵卻豎起來,聽著屋內的動靜。

鬨鬨每次哭,那都是半個小時起步的,結果沒想到,才幾分鍾的功夫,屋內就傳來了鬨鬨的笑聲。

薑舒蘭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周中鋒之前對待孩子的態度。

頓時又繃著臉。

她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她覺得周中鋒才是有問題,跟一個五個月的孩子,講道理,立規矩。

那不是開玩笑嗎?

鬨鬨和安安是他的孩子,不是他手底下的兵。

越想越氣,一直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薑舒蘭都沒搭理他。

直接哄著孩子睡了,然後把周中鋒的枕頭扔給他,“你去隔壁睡。”

周中鋒抱著枕頭,愣了片刻,臉色繃得有些緊。

“薑舒蘭,你講點道理。”

“不能因為孩子小就不教。”

連名帶姓地喊人。

這下,薑父薑母,還有鐵蛋兒他們都聽到了。

他們頓時望過來。

薑舒蘭一聽,從床上坐起來,“孩子是要教,但不是你這種教法,五個月的孩子,你打他,他知道什麽?”

這一聽。

薑父薑母就明白了,這是為了孩子吵起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再次回到自己屋子去了。

這是新婚小兩口幾乎必定經曆的事情了。

處對象和剛結婚的時候,兩人千好萬好。

但是,等孩子出來了,兩口子的矛盾,也圍繞著孩子,也跟著出來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隻能靠著小兩口自己磨合。

他們哪怕是當父母的,也不能插手,因為他們一插手,隻會讓事情越來越亂。

看了一眼還豎著耳朵聽的鐵蛋兒,薑父一巴掌把他頭給拍了下去。

“睡覺。”

鐵蛋兒哦了一聲,臉上止不住擔憂,“我老姑打不過姑父怎麽辦?”

姑父那麽高,力氣那麽大,感覺一隻手都能把老姑給提起來。

這話一說。

薑父和薑母對視了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誰讓你操心這些了?”

“還不睡覺?”

眼見著爺爺奶奶都不著急。

鐵蛋兒原本著急的心,也跟著放心下來。

而隔壁。

周中鋒一聽著,抱著枕頭就跟著推門進去了。

然後,大手一撈,把薑舒蘭撈到懷裏,翻了個身,屁股朝上,一巴掌拍了上去,“孩子記不住,那你記住了嗎?”

薑舒蘭本來在跟他一本正經的吵架的。

結果,周中鋒這一巴掌打的,她臉唰的一下子紅了,熱乎乎的,“周中鋒,你乾什麽?”

“打你屁股。”

周中鋒一字一頓,語速極為清晰。

薑舒蘭的臉一下子紅得充血,她想要掙紮著翻身,但是男女的力氣懸殊,讓她天然成為被壓製的那一方。

“你不要臉。”

“周中鋒,你不要臉,耍流氓,我在和你討論孩子的事情。”

“是啊。”

周中鋒直接抱著她坐了在床沿旁邊,“是啊,我們是在討論孩子的事情,但是我打孩子你不讓,那我就先打你這個處處護著他們的老母親了。”

薑舒蘭一聽,恨得牙癢癢,再次想要翻身,結果,卻被無情鎮壓。

她索性放棄了,磨牙一口咬在周中鋒大腿處。

周中鋒臉色都未變下,任由她咬著。

“咬夠了嗎?氣出了嗎?”

薑舒蘭哼哼唧唧。

周中鋒,“如果每次咬人的是鐵蛋兒,你會怎麽做?”

“當然——”她下意識地鬆口,“是教育他。”咬人是不對的。

但是話說到一半,薑舒蘭就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可是,在她自己孩子身上,她卻不忍心周中鋒教育了。

是孩子還小嗎?

孩子才五個月,咬人是本能,那麽以後呢?

薑舒蘭沉默了。

“舒蘭,咱們約定一下,一方教育孩子的時候,另外一方不要插手。”

不止是現在,以後也需要。

薑舒蘭猶豫了下,沒說話。

“咱們當父母的要先和諧,不能先內鬥起來,不然到時候管不住孩子。”

這點,薑舒蘭倒是認同的。

她點了點頭,“但是,你也不能打孩子。”

周中鋒皺眉,“打不打孩子,這要看他們犯錯的情況。”

“舒蘭,鬨鬨咬人就不對,現在不讓教育他,往後他隻會越發肆無忌憚地去咬你。”

孩子真的什麽都不懂嗎?

不是的,他們都懂,他們也會看大人臉色,隻是,因為大人的縱容,讓他們有了肆無忌憚的資本。

薑舒蘭,“那孩子哭了怎麽辦?”

打一下,要哭半個小時以上,特別難哄。

周中鋒思忖片刻,“以後我在家的時候打,打完哭了我哄。”

“你放心,我不會隨便打孩子的。”

薑舒蘭聽完這話,看了一眼睡夢中的鬨鬨。

心裏默默地同情了一秒鍾。

崽啊。

不是當媽的不護著你,而是你爸太囂張了。

吵架也吵不過,打架也打不過,到最後連她一起打。

孩子的教育問題就這樣定了。

但是,薑舒蘭沒想到,周中鋒這個大男人,竟然報複心這麽強,為了報複她趕他出去睡。

這一晚上,他就差把她往死裏麵折騰了。

先把人的火給勾起來了,結果,他卻不進去,就在門口磨蹭。

墨跡的薑舒蘭滿臉通紅,媚眼如絲地催他,“周中鋒。”

周中鋒不動,趴在她耳邊低聲喃喃,“舒蘭。”

“想要嗎?”

薑舒蘭臉一下子紅透了,本就在這種關鍵時候,他來個掉鏈子,氣得薑舒蘭眼淚一下子下來了,伸手推他。

“你滾。”

她一哭。

周中鋒慌了,頓時手忙腳亂地去扯紙。

“別哭,別哭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拿著紙張,就給舒蘭擦淚。

薑舒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錯哪了?”

“不該勾引你了,還不進去。”

薑舒蘭惱羞成怒,“周中鋒!”

咬牙切齒地喊他,帶著賭氣的意味。

“你滾,我才不要你。”

周中鋒低頭,看了一眼她躺著的身下床單,那裏有一塊明顯的濕噠噠的痕跡。

他翻身上來,在她眼尾處親了下,眼淚帶著鹹味,他趴在她耳邊,“好了不哭了。”

“給你,都給你。”

“要不,你上來?”

他一個伸手撈,就把舒蘭撈到他上麵坐著。

這種姿勢很是羞恥。

薑舒蘭臉一下子紅了,出於報複心理,她狠狠地坐下去。

眼見著男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了。

她這才滿意。

隻是,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後麵周中鋒又說的什麽,她都沒聽清楚。

隻知道,她一遍又一遍地抓著周中鋒的背。

讓他滾。

但是這男人像是打雞血了一樣,一邊小意討好,一邊動作卻沒有慢半拍。

直把薑舒蘭給快榨乾了才放過她。

等第二天早上,薑父和薑母仔細留心的時候,發現小兩口已經好了。

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薑舒蘭也沒把之前那一場爭嘴給放在心上,她不知道的是,父母差點擔心得一宿沒睡。

看了一眼時間。

薑舒蘭喝完最後一口粥,便跟著薑父薑母道,“爹娘,我們今天去碼頭接新上來的軍嫂,孩子這邊,你們多照顧一些。”

薑父和薑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等出了門。

薑母忍不住和老伴兒嘀咕,“我瞧著,他們好像好了。”

薑父嗯了一聲,抱著鬨鬨在院子裏麵溜達,“他們自己解決,咱們當父母的不插手。”

這話,得到了薑母的讚同。

有多少小兩口日子過不下去,就是因為當父母得在裏麵攪和。

他們可不能這種無德父母。

這邊,薑舒蘭還不知道,她和周中鋒之間的小吵嘴,已經被父母知道了。

不過,知道了也沒事。

自己的牙齒都會咬著舌頭,更別說兩口子了,沒有不鬨矛盾的。

薑舒蘭出了門,就直接去了隔壁那家。

他們正在吃著早飯,煮著黃燦燦的玉米棒子,還有倆雞蛋,一碟子酸黃瓜,再加上一砂鍋的瑤柱粥。

薑舒蘭一過來。

那老太太頓時招呼她,“舒蘭吃了嗎?”

薑舒蘭點頭,“吃了。”接著看向苗紅雲,“今兒的新兵帶著家屬上島,你去碼頭接人嗎?”

苗紅雲點頭,“我也去,我就去走個過場,當個迎接算了。”

說完,索性不吃了,拿了一根嫩黃色的玉米棒起來,“咱們現在過去。”

薑舒蘭點點頭,看向那老太太。

那老太太沒說話,但是眼神卻表達了,想讓舒蘭在外麵多顧著點他們家紅雲。

紅雲的肚子七個月了,按理說不該接活的,但是這邊軍嫂不夠,隻能把他也給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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