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則跟著老嫗往森海聖族的書屋走。
他知道,祭司特意要親自給他領路,必是有什麼話要說的。
懸顱之林回來後,另兩位使者對你都很信賴啊。麵對燕梟的時候,你一定做出了很大貢獻。或許,你比我想象的更優秀。老嫗邊走邊閒聊。
薑望自己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是大家一起努力,都很拚命。他說。
老嫗繼續聊道:蘇奇原來是個姑娘。嗯,模樣好看。
薑望解釋說:交戰中被燕梟打碎了遮掩容貌的法器,我才知道。
我知道那肯定很艱難。老嫗又重複了一遍:辛苦你們了。
薑望沒有謙虛。
戰鬥過程的艱難、慘烈,也根本無須說出口,青七樹屍體的痕跡足以證明。
我以為她會問我‘夜之侵襲’的事情,但是她沒有。
老嫗隨口說著蘇綺雲的事情,但停了一會,又忽然道:他是不是在懸顱之林留下了什麼
前一個她,是蘇綺雲。後一個他,當然是觀衍。
出於默契或是情感,老太太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麼。
薑望沉默。
沉默即是回答。
不能說的回答。
我知道了。老嫗說。
她沒有讓自己在情緒中陷入太深。
轉說道:他總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把你照顧得很好。是一個讓人安心的男人。
你啊,如果有喜歡的姑娘,不妨學學這方麵。
她搖搖頭:你教七樹的那些,不行。
薑望心中大為窘迫,他沒想到,他蒙青七樹的那些搞相好的方法,都傳到了這老嫗耳中。
書屋到了。
祭司止步在樹下:我去祭壇那裡等你。
她沒有問薑望來書屋的真實目的,沒有問是不是跟觀衍有關,沒有問觀衍留下了什麼。
她信任觀衍的所有決定。
即使對她有所隱瞞,也一定起乎於愛。
薑望站了一會兒,撫平心中的複雜情緒,這才走進書屋。依照觀衍給的線索,果然找到了一件月白色僧衣。
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在漫長的時光裡沒有朽壞,可能是因為這間書屋的特殊。
收好僧衣,薑望便離開了這裡。
書屋裡的各類記載,他一頁也沒有翻。
都是經過觀衍整理的東西,不可能找到什麼觀衍不想讓他們找到的線索。
……
樹之祭壇前,人群簇擁。
薑望本以為,他們會悄無聲息的走,就像悄無聲息的來一樣。
頂多就是青九葉、青八枝等幾個有接觸的人來送一下。
但沒想到,幾乎整個森海聖族的人都來了。
把樹之祭壇前,擠得滿滿當當。
當然,全部的森海聖族族人,也已經不足三千之數。
遠不複黑暗時期橫掃森海源界的規模。
所有的聖族族人,都要來送你們。老祭司站在祭壇前,對他們說:感謝你們為森海聖族做出的貢獻,感謝你們舍生忘死。願龍神庇佑你們。
薑望、蘇綺雲、武去疾,站在祭壇上,如他們接受龍神身份驗證那次一樣。
但不同的是,此時的祭壇下擠著滿滿當當的人。
男男女女,大大小小。
人們看著他們,滿懷感恩。
所有人都在此時低頭撫心:願龍神庇佑你們!
直到這一刻,在這一種神聖和肅穆中,薑望他們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們的確拯救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