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告彆懸空寺之後,才算正式還俗。薑望的這個問題,的確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前輩
即使隔著星力,即使僅僅是意念,薑望仿佛也感受到了觀衍前輩淡淡的‘羞澀’。
我現在還未能顯化自身……
顯化自身,是凝聚肉身的意思嗎
薑望在心中揣摩,轉而問道:那您這次找我是
其實我隻是想看看故鄉,但隻有星月原接納了我。在星月原遇到了你,於是我又想,和故鄉的人說說話。觀衍回道。
他一點真靈遊弋在森海源界的世界夾縫裡五百年,那種孤獨能夠逼瘋所有人。
隻有真正清楚他的經曆,才能夠懂得他這種看似無聊的行為。
費儘千辛萬苦後,也隻是想看看故鄉而已。
我不是很會找話題。薑望靈機一動:不如我們聊一下修行
我行的路,已經與你不同……
沒關係,可以聊聊以前。就當是回憶過去、緬懷曾經了。
觀衍在棄佛之前,已經是神臨境修士。指點薑望是綽綽有餘。
當然現在不能說指點,得說交流,哪怕隻是單方麵的。畢竟這場對話,名義上是陪思念故鄉之人聊天。
薑望發現自己被苦覺纏磨得久了,好像不自覺的也學到了一招兩式。
反正觀衍沒有再拒絕。
就這樣,兩人聊了一整夜。
其實主要是薑望提問,觀衍回答。
難得遇到一位好說話的前輩強者,一股腦把自己修行中遇到的問題都丟了出來,問得那叫一個細膩。
孤獨了五百年的觀衍,大概可以再孤獨五百年下去。
總之已經不怎麼想說話了,天才蒙蒙亮,玉衡星的影響仍在,就已經著急忙慌的表示今天先到這裡,改日有空再聊。
與觀衍難以掩飾的疲憊相比,薑望精神抖擻。
自覺整個修行體係都得到了一番梳理,精益極多。
觀衍可是被止惡禪師評價為他所見諸佛子悟性第一的人物,從止字輩到現在的淨字輩,懸空寺一共出了多少弟子這評價太高。薑望雖然並不知道止惡禪師對觀衍有這番評價,但也不妨礙他與觀衍交流之後茅塞頓開,天空海闊。
依依不舍的送彆了觀衍,薑望決定以後要多來星月原,多與他交流。
唉。薑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忘了問前輩,還有哪些地方跟星月原一樣,距離星空畢竟近。這樣就算以後不方便來星月原,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聯係前輩啊。
天亮之後的星月原,四野空闊,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影。
一隻分辨不出品種的鳥兒,叼了一枚硬殼果子,落在地上。用鳥喙不停地啄擊果殼,想要吃到裡麵的果肉。
正辛苦間,一隻圓滾滾的鬆鼠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把抓過那枚果子,抱在懷裡,整個身體人立而起,小短腿蹦得飛快。
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個毛茸茸肉團在地上滾,很快就滾遠了……
真正的冬天馬上就要開始,這個還算溫暖的初冬時節,已是最後的儲糧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