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挑起,是年少輕狂。劍縱得意,歸時從容。
人似飄萍,一劍折出身不由己。
最後仰頭望月,劍落相思,就此定格。
這一劍相思式,自董阿死後,便再未用過。
薑望還劍入鞘,結束了這幅寫意的畫。
聲聞仙態湮滅了所有的聲音,他也沒有打算驚擾任何人。
興起月下劍舞,興儘歸劍而返。
確實沒有到休息的時候。他想。
獨自回到房間裡,又複開始修行,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
……
同樣的月光,灑在距離院落不遠的一座小樓前。
二樓的窗口,曹皆負手而立。
作為此次帶隊的強者,他的住處,離三位參賽的天驕都很近。即是提供庇護,也方便隨時指點。除了自身修行的問題之外,針對已經展現過力量的對手,一位當世真人的意見,也是相當珍貴的。
薑望雖然主動湮滅了聲音,但月下舞劍的一幕,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也不可能逃得過。
明日就是內府場的正賽了,他當然非常關心薑望的狀態。
在外樓場的比賽裡,重玄遵雖然堪稱耀眼,但畢竟沒能爭下一魁,為國展旗。
計昭南當然也是天資絕頂,然而這一次景國的底氣太足,氣勢太盛……
那畢竟是曆史最為悠久的天下第一強國。
他再怎麼對計昭南有信心,也不可能輕視強景。
算下來,倒是薑望爭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說起來,內府場最後一個名額確定是誰了麼曹皆仍看著那處院落,忽然問道。
身後的陰影裡,有一個聲音說道:越國白玉瑕。
像很多人事先所期待的那樣,果是白玉瑕拿到了最後一個正賽名額。
結果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但在這個過程中,越人自信昂揚的形象麵貌,得到確立。對白玉瑕本人而言,更無疑是一種圓滿。
當然,在曹皆的有意凸顯下,越國天驕以這樣的方式晉級正賽,就愈發能顯得夏國天驕的難堪。
那個太虞,還是沒有具體的消息嗎曹皆又問道。
屬下無能。陰影裡的聲音道。
曹皆抬起手來:非戰之罪。
頓了頓,他又道:便看看景國藏的是什麼吧。這一次的問題大了去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薑望所住的小院,伸手關上窗子。
在黑暗的房間裡說道:你現在去辦一件事……
……
……
月光對每個人都不吝嗇。
無論你是內府,又或洞真。
無論你是薑望,又或者……
林正仁。
莊國所屬的院落裡。
在月光之下,杜如晦隨手演化道術:倘若黃肅以此術攻你,你當如何
林正仁認真思考後,才道:我當先以壁流之術卸力……
不。杜如晦搖頭道:要你第一時間的反應。
我當避之。林正仁道。
這也不是最好的選擇。杜如晦細細解說:因為此術的性質特殊,你應當……
帶隊來黃河之會的強者,幾乎每一個都不會介意指點自家天驕。
但恐怕不會有誰像杜如晦這樣詳儘……
以國相之尊相陪。
從雍國北宮恪、梁國黃肅、雪國謝哀,到魏國東郭豹、申國江少華。
把所有有可能遇上的對手,一個一個地分析過去。
幾乎是手把手教林正仁如何應對戰鬥,完善不同的應對方案……
不知不覺,已見東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