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調查】(2 / 2)

醫道官途 石章魚 4582 字 5個月前






張揚笑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擁有像你一樣的好奇心?”

顧佳彤瞪了他一眼道:“張揚,你是不是三句話不損我心裏難受?”

張揚搖了搖頭,他和顧佳彤並肩來到客廳,顧允知父子都不在家,顧家的這座小樓顯得更加的空曠,張揚已經是第二次來到這裏,顧家給他的感覺很壓抑很沉悶,缺少尋常家庭的歡樂氣氛,看來顧允知不自覺的將政府中的一切帶到了家裏,在張大官人看來,家應該是一個讓人鬆弛放鬆的場合,在家裏應該放下外麵經營的一切假麵,而官場中人很少有人可以做到,無論是李長宇還是顧允知,他們的家中總是籠罩著一種生疏的氣氛,這並非是針對外人,而是家庭成員本身的問題。

張揚要了紙筆在上麵迅速寫了一張方子,遞給顧佳彤道:“佳彤姐,你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顧佳彤瞄了一眼藥方,她對醫術一無所知,不知張揚寫的究竟是什麽。

張揚最近的性情雖然因為海蘭收斂了許多,可是惡作劇的心思不由自主的還會流露出來,在顧佳彤看來,這廝現在的笑容顯得有些邪惡:“那啥……隻要按照我寫得方子服藥,保你一個月之後,月事順暢自如,恢複正常的規律。”

顧佳彤一張俏臉羞得通紅,這廝真是皮厚到了極點,這種事情也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他難道不懂得婉轉二字是怎麽寫的嗎?顧佳彤咬了咬嘴唇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張揚笑了兩聲,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和顧佳彤鬥嘴,他雖然決定離開省城,可是海蘭的事情仍然讓他牽掛,他鄭重道:“佳彤姐,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顧佳彤不等他說出就已經明白他要求自己什麽,點了點頭道:“是不是想我幫你照顧海蘭?”

張揚道:“不僅僅是照顧,海蘭的身體應該很快康複,她的記憶何時恢複隻能寄希望於上天,可是那天晚上的情景你應該看到了,有人想害她,我擔心這件事仍然沒有過去,她的生命還會受到危及!”

顧佳彤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讓張德放去辦,最近一段時間內會讓警方介入保護海蘭。”

張揚相信顧佳彤的能力,他喝了口清茶,真誠道:“佳彤姐,多謝你了。”

“你最近會不會常來東江?”

張揚點點頭:“應該會經常過來,一是為了探望海蘭,還有為養養複診。”

顧佳彤道:“好,來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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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省城之行耗去了張揚整整七天的時間,返回春陽之後,他變得沉默了許多,在春陽的臨時宿舍中休息了整整一天,自從重生後,他從未感到這樣的疲憊,這是一種近乎心力憔悴的感覺,發生在海蘭身上的事情讓他意識到這世上還有很多事自己無法做到,許多事並不是僅僅依靠武***和醫術就能夠解決的。

手機響了很多次,張揚都沒有去接,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從**爬起,看了看未接來電,多數都是楚嫣然打來的,想起楚嫣然青春可人的俏臉想起她對自己的關心,張揚從心底感到一陣溫暖,傳呼上顯示著楚嫣然的留言——臭小子,你躲在哪裏?回來了沒有?

張揚拿起手機給楚嫣然撥打了一個電話。

聽筒中傳來楚嫣然驚喜和嗔怪參半的聲音:“你怎麽回事兒,這幾天都失蹤了,醫院的事情你還管不管?醫療美容中心的事情你還管不管?你總不能把我們的投資騙來了,然後就撒手不管……”

張揚打斷她的話:“丫頭,你關心的是投資還是我?”

楚嫣然愣了,長久的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久方才低聲道:“你沒心沒肺的,值得我關心嗎?”

張揚的嘴唇露出一絲笑意:“我知道,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關心我,那個人一定是你!”

“咦!你真惡心,肉麻死了,我才不關心你呢,老實交代,這些天你乾什麽去了?”

張揚當然不會把在東江發生的具體事情告訴楚嫣然,他笑道:“幫我妹安排上學的事情,順便疏通一下方方麵麵的關係,所以耽擱了幾天,可巧手機淋雨後壞了,今兒才修好,長途剛回來,我太累,所以剛才沒有聽到電話鈴聲,不好意思啊。”

楚嫣然輕輕咬了咬嘴唇,女孩兒家的心思最為細致,細細一品張揚的這番話就有敷衍應付的成分,他若是當真想著自己,這麽多天難道不知道給自己打個電話,想到這裏楚嫣然不禁感到有些委屈,自從她認識張揚以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找他,這廝就沒有主動聯係自己的時候,如果勉強說有,也隻是他想讓自己投資美容中心的時候,心裏感到委屈,情緒就變得低落起來,女孩子情緒化的表現很明顯,她毫無征兆的掛上了電話。

張揚原本想調侃幾句呢,可這電話卻突然斷了,他正準備打回去,可這時李長宇的電話打過來了,李長宇的語氣顯得十分的嚴肅,單從他的語氣上,張揚就咀嚼出幾分不祥的味道:“張揚,你在東江是不是出了點事兒?”

張揚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東江發生的事情,雖然被警察突襲查房,把自己和海蘭抓了個現形,不過那事兒已經得到解決,欒勝文沒理由把這件事透露出去,為了營救顧佳彤,自己殺掉了一名男子,可這件事已經被定性為正當防衛,警方不會追究自己的任何責任,而且這兩件事都相當的隱秘,屬於警方的保密範圍內,李長宇沒理由知道啊。

張揚短暫的錯愕之後,馬上笑了起來:“李副市長,我在東江也就是喝喝酒交交朋友,違**性原則的事情我可沒乾。”

李長宇聲音低沉道:“張揚,有人想動你,我想你最近行事低調一些。”他和張揚之間原本用不著隱瞞,這些話都是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誰想動我?”張揚皺了皺眉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一個。

李長宇歎了一口氣,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你自己注意點,我早就告訴你,做事情不能占儘風頭,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

“誰想動我?”張揚就像一隻渴望攻擊的狼,他現在極度需要發泄內心的鬱悶和仇恨,一旦找準目標,他會毫不留情。

李長宇顯然不願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下去,低聲道:“你不要刨根問底,還是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感到很鬱悶,自從海蘭出事之後,他肚子裏就憋了一口惡氣無處發泄,李長宇是好心提醒自己,他不願說出誰想對付自己,顯然是很有些忌憚的,這個人應該是李長宇都惹不起的對手,李長宇對自己的提醒也是一種暗示,讓自己好自為之,他也無能為力。

張揚很快就明白李長宇提醒自己的真正用意,第二天他前往婦幼保健院上班沒多久,就接到了縣委辦公室的電話,張揚來到縣委大院之後,直接被請到了縣紀委。

縣紀委主任吳光喜和另外兩名成員都在等著他,張揚雖然混入官場不久,可也清楚紀委不是什麽好地方,一旦被紀委的沾上了,十有八九就是想查自己的問題,張揚不怕查,畢竟他自從進入仕途之後,一直清清白白本本分分,貪汙受賄跟他挨不上,他又是未婚青年一個,在作風問題上做文章也搞不動他,所以小張書記表現的十分硬氣,大剌剌的在沙發上坐下,微笑道:“吳主任找我有什麽事嗎?”

吳光喜是春陽有名的笑麵虎,這廝白白胖胖滿麵紅光,看起來相當的和藹,可是其人最擅長的就是翻臉,一旦抓住對方把柄絕對是翻臉不認人的角色,他笑眯眯道:“小張,是這樣啊,最近我們收到了不少的人民來信,所以請你協助調查一下。”

張揚翹起二郎腿,冷笑道:“也就是說有人誣告我了?”他用詞極為巧妙,一句誣告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老子沒毛病,告我的全都是別有用心。

吳光喜心中暗罵他囂張,臉上卻是笑容不變,嗬嗬笑道:“小張啊,你不要誤會,讓你來並不是認為你有問題,而是想你協助了解一下情況,有些誤會說清楚就行了,你是國家乾部,應該知道我黨的政策!”

張揚嗬嗬笑了一聲,森冷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如果不是問心無愧,他也不敢如此的高調囂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張揚一不貪汙二不受賄,能有什麽誤會,哦,我的確有個毛病,一言不合就喜歡大打出手,不過打人應該輪不到你們紀委管吧?”這句話充滿了威脅的味道,你他**別惹我,要是把我惹急了,老子一樣揍你!

聽話聽風,吳光喜也聽出了張揚這句話暗藏的意思,臉上的肥肉沒來由抽搐了一下,張揚動輒出手的惡名在春陽已經是無人不知,他這次找張揚談話的確沒有什麽確實的證據,假如惹怒了這廝,真要把自己揍一頓,這他**多劃不來啊,可這是上頭壓下來的事情,自己必須要做。

吳光喜道:“有人舉報你在婦幼保健院的合資項目中有經濟問題,收受對方好處,為出資方極力爭取政策上的優惠。”

“純屬放屁!”張揚斬釘截鐵道,他望著臉色鐵青的吳光喜道:“醫療美容中心的事情是縣裏、衛生局先後批下來的,這個項目雖然是我聯係的,可是在實際運作中我根本沒有參與,知道為什麽嗎?老子就是為了避嫌,我害怕別人說三道四,說我從中謀取私利,那點兒錢我根本看不上,吳主任,我跟你打個比方,我送你一百塊,讓你用自己的前程當賭注你會乾嗎?”

吳光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張揚就替他回答道:“除非你是個傻子,你會為了這麽點錢而堵上你未來的官運,你不會,我也不會,也許有一天我會被金錢所**,但絕不是現在,我才二十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會看上這一丁點的蠅頭小利。”

吳光喜三人怔怔的看著張揚,他們原本打算好好給張揚上一堂課,卻沒有想到聽課的會是他們,上課的變成了張揚。其實紀委這幫人都清楚這個道理,是凡犯錯誤的官員,都有一定的自律性,可是一旦受到的**已經觸及了他們的底線,他們就會放棄這種自律,比如張揚剛才問吳光喜的問題,如果把一百塊換成一百萬,恐怕吳光喜就要心動了。

張揚的底子的確很乾淨,紀委這幫人找他問得這些事情根本查無實證,所謂調查,隻是惡心一下張揚,原本他們想用慣用的手法恐嚇一下,可人家張大官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很快吳光喜就意識到,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而且張揚已經表現的越來越抗拒,語氣也變得不耐煩和強硬起來,這廝的脾氣眾所周知,真要是惹得他不快,他真有可能當場翻臉。

吳光喜咳嗽了一聲道:“這樣吧,今天就到這裏,我們以後如果有什麽搞不清楚的地方再找張書記聯係。”這句話擺明是告訴張揚,一切不會就此結束,以後還會調查他,麻煩他。

張揚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他冷冷看著吳光喜:“我說吳主任,你是不是針對我啊?”

吳光喜笑得極其虛偽:“咱們都是國家乾部,都是為黨和人民工作,哪會有針對之說啊?再說了,把這些事搞清楚,也是為了你好啊。”

張揚冷笑道:“收起你這份好心,我他**不需要,還有,想搞我的另有他人吧,我告訴你們,老子行得正站得直,你們如果公事公辦就算了,假如讓我知道,誰他**為虎作倀,趁機搞我的的話,我張揚絕不客氣。”雙目一瞪,逼人的殺氣向周邊排浪般彌散開來,在場的人不由得同時打了一個冷顫,這廝的氣場實在太足了。

吳光喜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眼睜睜看著張揚走出了紀委辦公室,內心感到一陣陣的懊惱,這種事情為啥輪到自己去做?吃力不討好,麻痹的,誰想搞人家你自己動手啊!

***

張揚還沒有走出縣委縣政府大院,就接到了秦清的電話,秦清在樓上看到了他,讓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張揚剛好也是一肚子的疑問,他合上電話,就來到縣長辦公事。

秦清已經有十多天沒有見到張揚,想不到這段時間不見,他居然瘦了許多黑了許多,目光在他臉上飛快的掃了掃,然後垂了下去:“坐!”

張揚並沒有選擇坐下,而是淡淡笑了笑道:“我在紀委坐了一上午了,還是站著舒坦些。”

張揚被叫到紀委問話的事情,秦清顯然已經知道了,她漫不經心道:“紀委隻是叫你過去調查情況,又不是說你有問題。”

張揚冷笑一聲道:“他們懷疑我貪汙受賄,秦縣長應該事先知道這件事吧?我不知道你們是怎樣看我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們,在你們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不要把自己的懷疑強加給我,我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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