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榮渾身一顫,他知道霍庭川是要自己給個說法。
“那……那不如我們先公布時笙的身份,然後給嵐兮買套彆墅,讓她自己一個人去生活?”
這是季千榮能想出最退步的做法了。
霍庭川沒說法。
他在等,等季夫人反駁。
果不其然,季夫人瞬間抬頭,立刻出聲反對:
“不行,你是要把嵐兮趕出去?公布身份、處罰保姆,就已經對她有很大的打擊了,怎麼能……怎麼能把她趕出去呢?”
霍庭川背脊靠在椅背上,嘲諷的看著這對夫妻爭吵。
季千榮深吸一口氣:“慕雲,時笙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們不應該給個交代麼!”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嵐兮是無辜的啊!她什麼都沒做錯,被調換了也不是她的本意,她……”
季千榮看到霍庭川的臉色越來越差,渾身一顫:“就這麼定了,讓嵐兮去隔壁B市買套房子,以後她就住在那裡吧。”
“不行!!”
季夫人險些崩潰,今天她又是知道親生女兒的委屈,又是逼迫她在兩個女兒裡選一個,她選不出來啊!
“季千榮!你看看嵐兮那麼可憐,她都暈過去了,她如果沒有我們,還能和誰生活?”
“你想讓她沒有父母嗎!現在你強迫我和我女兒分開,讓我怎麼活,讓她怎麼活!”
季千榮也惱了,“那你的意思是,你為了嵐兮,不要時笙,是嗎?”
慕雲神色躲閃,卻格外強硬:“兩個孩子都是我的女兒,我希望她們可以好好相處,如果找回了親生女兒就要把養女丟掉,彆人會怎麼看我們?”
何況嵐兮從小陪著她,對她來說,是比時笙更重要的人。
她知道時笙委屈了,但是她就不能體諒一下嵐兮嗎?
“兩位,說完了麼?”
忽然,霍庭川放下茶盞,砰地一聲敲擊在桌麵上,也敲擊在眾人的心裡。
男人眸色銳利又諷刺,如針一般紮進季夫人的心裡。
霍庭川緩緩勾起唇角:“季夫人拳拳愛女之心真令我感動,不過我到是想問問,季夫人說季嵐兮是無辜的。那麼今日,她拿著季老夫人送給我太太的耳墜,誣蔑我太太偷竊,也是無辜的?”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季家親生女兒,卻作踐親生女兒,指責她是沒見過世麵的窮親戚,這也是無辜的?”
季夫人下意識反駁:“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不能說?”
霍庭川冷笑:“我不過是說兩句,季夫人你就心疼了,但在我看來,季嵐兮霸占了屬於我太太的家庭和地位。”
“這便算了,她利用季大小姐的身份誣蔑打壓我太太,既然季夫人說,她是無辜的,那麼我可不可以認為,誣蔑打壓我太太,想讓我太太自殺的人那個人,其實是季夫人你呢?”
“季夫人疼愛養女,以至於不舍得她受任何委屈。卻對親生女兒下此毒手?”
季夫人渾身發抖,“我,我不是……”
霍庭川語氣突然嚴厲,“滿口謊言,不知廉恥,這樣的人被季家當成掌中寶,甚至讓她騎到正牌大小姐頭上,季夫人,你覺得,我太太能毫無芥蒂的回到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