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一封信就是勒索信,市政府辦公廳的人拆開一看,那這事兒不出半天就會傳遍整個市政府。
如此影響會很大,到時候處理這件事的人就不是方如重一個人,而是直接驚動公安部門。
這不是宋昊陽想看到的,畢竟他是在玩算計人的陰謀,而不是玩魚死網破。
如果說送信體現了宋昊陽的高明,那麼這封勒索信則表現出了他的老練與奸猾。
公了是把這件事公開出去,會讓方浩渺身敗名裂,宋昊陽斷定方如重不會選擇公了。
那就私了,可私了要一千萬。
這一千萬方如重若是真拿出來了,宋昊陽目的就達成,這可是比方浩渺在外麵亂搞還要嚴重的事情。
即便方如重能解釋是借錢,可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市長借款一千萬呢
到時候,隻要在網上造點輿論,方如重的政治生命不斷送也會止步不前。
這才是宋昊陽幫助佟軍、於青風對付方浩渺的真實目的。
他是一箭雙雕,幫助佟軍與於青風對付方浩渺能拿到兩百萬,同時,還讓方如重陷入到泥淖之中,無法自拔。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他父親。
宋昊陽自詡深諳權謀之道,在家裡時,就常常與他父親論政。
他父親雖是副省長,卻是沒有入常委的副省長,始終差點意思。
去年年底,走了一個左歸雲,上麵從外地調來了一個李劍,省內自然是風平浪靜,因為這個缺由外來人填補,對下麵的人造不出影響。
上個月,省裡麵已經有了傳聞,省委常委、省政府常務副省長要走。
這事兒最初沒定,大家都在觀望。
但是前一周,有了新傳聞,這位常務副省長確定要走,而且,他留下的缺極大可能由省內乾部頂上去。
這一下,眾人都開始動了。
常務副省長由人頂上了,頂常務副省長這個人的職務又得由下麵的人頂,一個頂一個,到了全省,起碼都是上百位人員的任免。
省政府裡麵,接替常務副省長的人百分之八十概率是另一外入常的副省長。
那麼,還空缺一位常委,宋昊陽的父親就有極大的機會入常。
然而事情就出在這裡,有傳聞說,省委選定並向中組部推薦入常的人是方如重。
方如重在元州市已經擔任四年市長,本身也是副部級,平調就是副省長,但方如重這四年在元州市乾得是可圈可點,不可能平調,怎麼也得入常。
因此,省委常委、政府副省長這個缺大概率會是方如重。
宋昊陽的父親還在爭取,這一周已經多次去往省委書記冉青山家中,遲遲沒有進展。
宋昊陽很清楚,這事兒就這麼跑沒用,得乾一點實事。
隻要方如重出事,或者有事情能影響到方如重,方如重入常的資格都會丟掉。
由此,宋昊陽才計劃了這麼一出事情。
正如左開宇所分析的一樣,方浩渺被算計是表象,實質上,方如重才是針對目標。
如果方如重不是因為擔心方浩渺,這點伎倆他是能看出來,可方浩渺是他兒子,他心亂了,自然忽視了其中的陰謀。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左開宇的一番提醒下,方如重立刻明悟過來,他受到影響後,獲益最大的是誰,自然是宋副省長。
但他相信,宋副省長不會動用這樣的陰謀來爭取這個入常的機會,但是他宋昊陽兒子卻不一定。
宋昊陽在元州市是出了名的,喜歡談論政治,更喜歡惹事,鬨酒吧,砸警車,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所以方如重讓高開元鎖定宋昊陽,立刻行動。
高開元也是有政治嗅覺的,了解前因後果後,知道事情不簡單,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兩邊都不好交代。
高開元出警了,他親自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