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伏天和鬥戰賢君一起來到了藥池區域。
薑聖、小蝶、許徹寒都來了這邊,葉伏天走上前對著薑聖喊道:“前輩。”
“鬥戰賢君先來吧。”薑聖開口說道,諸人點頭,他們來到了一座藥池前。
這座藥池是這片區域最深的藥池,裏麵竟匯聚成一股可怕的漩渦,葉伏天隻是意念感知了下,便感覺到一陣心顫。
“記住,隻能淬煉肉身,依舊不能引動你的力量,否則會引來聖劫。”薑聖囑咐道:“剛開始或許會有不小的壓力,但每一次都是在為你重塑身軀,需要一段時間。”
“好。”鬥戰賢君點頭,這些日來他最擔心的並非是自己,而是葉伏天試藥,但目前來看,葉伏天應該能夠堅持得住。
“進去吧。”薑聖開口道,鬥戰賢君點頭,隨後步入藥池裏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哢嚓一聲清脆聲響傳出,他想要動用力量去抵抗,但想到薑聖的囑咐,便隻能咬著牙忍受著。
他曾引過聖道之劫,可想而知意誌有多堅韌,微微仰著頭,鬥戰賢君閉上眼睛,隨後宛若一尊古神般坐在藥池之中。
“前輩,我老師不會有事吧?”葉伏天看到鬥戰的情形想到自己,開口問道。
“放心吧,你是試藥,他是藥療,雖會有一定的痛苦,但隻是為了將他曆劫之時壞死的部分軀體重塑,並且將他在劫下蛻變的肉身再次洗練,使之更強。”薑聖開口說道:“你也去吧。”
“嗯。”葉伏天點頭。
“你在這裏看著他。”薑聖對許徹寒囑咐了一聲,而後他也隨同葉伏天以及小蝶一起離開這邊,來到了葉伏天藥浴的那座藥池。
這是第二階段的試藥,藥池中的液體和之前的色澤截然不同,竟有著一縷縷黑色的可怕氣流,隻是感受了下,便讓葉伏天渾身有些冷意。
小蝶在旁邊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了笑容,而是顯得略顯凝重。
每一階段的第一次試藥,都是一次考驗,葉伏天能否扛過這一次試藥,她也無法確定。
對於葉伏天而言,每一次試藥,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如果你死了,我依舊會幫你師尊完成肉身的洗練。”薑聖開口說道,葉伏天苦笑,這話……
“多謝前輩了,隻是,死,我還沒想過。”葉伏天說著直接跳入了藥池之中,一股更加霸道的液體以及氣流直接衝入他的體內,這一瞬間葉伏天有種感覺,他的肌膚似要腐蝕掉來,那黑色的氣流透著可怕的毀滅力,欲摧毀他體內的每一個部位。
他隱隱感覺到體內有一縷縷黑色氣流在流經他軀體的每一個地方,血脈、經脈,竟四肢百骸衝入五臟六腑,一處地方不漏,甚至,直接衝向他的腦袋,若是葉伏天在藥池外麵便會發現,他的肌膚已經化作了黑色。
“這是蘊藏著規則力量的毒術嗎?”葉伏天腦海中生出一縷念頭,整個人都像是不屬於自己般,被那股毒液所占據著,在腐蝕他的精神意誌、吞噬他的軀體每一個部位。
“哢嚓。”餘生雙拳緊緊握住,他感受到了葉伏天此刻承受的力量有多可怕。
小蝶更是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這藥,經過了她的手,這次的試藥,實則是試毒。
雖然她主修藥道,但在薑聖門下,毒自然也是懂的,尤其是有成品的材料在,自然能夠煉製成。
薑聖則是很平靜的看著葉伏天,神色中沒有一絲的波瀾,他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前麵試過不少次,都以失敗而告終,若是葉伏天也失敗,那麽便幾乎意味著,他的想法是錯誤的,根本不切實際,也不可能實現,他戰勝不了這無情大道。
這一次的葉伏天很安靜,沒有像上次那樣發出慘叫聲,更像是在無聲的鬥爭著。
他的精神意誌受到侵蝕,卻越發堅定,意識海中,宛若有一尊帝王般的身影盤膝而坐,不可動搖,任由那黑色氣流腐蝕而來,卻無法將他的精神意誌摧毀。
而他的體內,被腐蝕破壞的軀體同時以極快的速度愈合恢複著,命宮之中,一縷縷青綠色的光輝流動著,流經他四肢百骸,籠罩身軀,兩股力量不斷抗衡,他的體內似爆發了極為激烈的戰鬥。
葉伏天真正感受到了身體遭到了毀滅力量侵襲,體內的每一個部位都像是被撕裂開來,而後愈合,循環往複,每時每刻,都承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比第一輪的藥浴要可怕太多。
他終於明白為何小蝶顯得很凝重,一直認真囑咐他。
餘生的拳頭越握越緊,青筋暴露,小蝶睜開了眼睛,看著藥池中的身影,葉伏天的身軀似在微微顫抖著,這一次,恐怕是因為痛苦而顫栗。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般。
時間,像是走得極其的緩慢。
似過了很久般,葉伏天的動作幅度輕微了些,那股侵蝕而入的力量漸漸不那麽強了,藥效再減弱,葉伏天身體的恢複能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光輝籠罩著身軀,越來越亮。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葉伏天依舊還在藥池裏麵,鬥戰賢君都已經結束來到了這邊,許徹寒也在,不過都沒有說話。
此時鬥戰賢君的心情極不平靜,這就是試藥嗎?
為了他成聖,他的弟子,在以性命為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