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地,無儘之海島嶼無數。
在這無窮島嶼之中,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島城。
在無儘之海東麵之地,有著一座不知道的小島,這裏人跡罕至,島上隻有十餘萬人,若是放在九州陸地,這樣的規模不過一個小鎮。
此時,在島嶼東麵靠海之地,有著一位穿著長袍的老翁安靜的坐在礁石之上垂釣,他頭上帶著鬥笠,鬥笠之下的麵容菱角分明,這時他正閉著眼睛,似乎在瞌睡。
“西老又來海釣了。”不遠處,一位老漢看向這邊笑著喊道,他肌膚黝黑,正準備出海獵妖。
無儘之海有著無數海獸,這些海獸身上有不少資源,在他們這座資源極度匱乏的島嶼之上,海獸便是唯一獲得修行資源的途徑了。
“恩。”坐在那閉著眼睛的老翁微微點頭,有些慵懶的睜開眼睛,對著那老漢笑著道:“準備出海了嗎,我看遠處風浪不小,怕是會有大妖作祟,今天還是別去了吧。”
“無妨,我兒以及女婿修為都不錯,若是遇到了厲害點的大妖更好。”老漢聲音爽朗,似乎對自己的子女非常驕傲,在他身後,有好幾人走來這邊,一人赤膊著上身,渾身肌膚黝黑,體型壯碩,而另外兩人則是一對夫婦,都生得比較狂野,人的相貌除了天生以及修行能改變之外,和生存環境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倒是西翁,你在這垂釣怕是難有大收獲,我看你徒弟生得秀氣,怕是沒怎麽經曆過風浪,要不要讓他跟著老漢出海闖闖。”老漢笑著說道,看了一眼遠處方向一道身影身上。
那人相貌俊朗,皮膚白皙,身上沒有一絲氣息流露出來,像是秀麵書生般,也難怪老漢會如此說。
“我這徒弟懶得很,便讓他在那坐著吧。”西翁微笑著道,老人點了點頭,帶著兒女以及女婿乘船出海而行,對著礁石上的西翁招收,孤舟入海,死生天定,這是島上比較流行的一句話。
看著入海的孤舟,老翁喃喃低語,道:“有時候竟會有些羨慕他們,即便不知明天會如何,卻依舊笑對這一切。”
“島上的人說,你永遠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去,所以,便笑著麵對生前的每一刻。”身後老翁的秀氣徒弟睜開眼睛,看向海的方向。
“雖是環境所迫,但何嚐不是一種豁達。”老翁繼續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二人離開吧。”
遠處一座山前,有著一道身影邁步走來,開口道:“師兄,如今,怕不是想走就能走了。”
“我也留下來陪老師走這一程。”秀氣青年也開口回應了一聲。
西翁歎息了一聲,抬頭看向遠處,那剛才還碧藍如洗的蒼穹,忽有烏雲蓋日,場麵可怕。
海之大,無窮無儘,喜怒無常,隨時可能會變臉。
那些小島上的人,哪裏能夠看得懂。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西翁喃喃低語,當年,他可是這九州之地的一方巨擘,掌控一方天地,一聲號令,可影響億萬生靈。
然而,他卻因為想要對付一個後輩之人,淪落到如今的地步,能有何話可說?
誰曾想,那位後輩人物,哪裏隻是天賦出眾,分明是天資逆天,縱然入上界天,依舊呼風喚雨,上下兩界,唯他無雙。
當年道宮聖戰似曆曆在目,那青年身上釋放而出的絢麗光輝依舊烙印在腦海之中,那一刻他便明白,此子也許不僅僅是天資出眾那麽簡單,從那以後,似也注定了他的命運。
隻是他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遠處的天空刮起了狂風驟浪,黑雲壓天,那一葉孤舟於海中漂浮,被滔天大浪卷向風暴之中,在那股可怕的風暴內,出現了一頭可怕的妖獸,似一頭蛟龍,盤旋於風暴之內,一雙眼瞳盯著小舟上的幾人,張開口,直接一口朝著他們吞下去。
就在此時,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著這片海域,一切都仿佛靜止了般,風暴變得極為緩慢,那頭蛟龍驚恐的看向遠處海岸方向,那雙巨大的眼瞳中露出強烈的恐懼之意,瞬間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孤舟上的幾人同樣驚駭的看著這一幕,他們身體懸浮於空,仿佛整個人都變慢了,他們前方吞噬而來的大妖以及風暴也一樣極為緩慢,空間像是遭到了凝固。
“孽畜,滾。”一道聲音降臨,下一刻,那股威壓消散,蛟龍惶恐的轉身逃亡離開,鑽入海中,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將孤舟以及幾道身影直接抓回了海岸。
老漢幾人回到海岸之上,有些驚魂未定,他們回過神來,看向剛才坐在那垂釣的老翁。
隻見此時的老翁頭上的鬥笠已經隨風飛舞而去,他站起身來,身軀筆直,哪裏還有半點老態,身上透著一股蓋世之威,對於老漢而言,宛若天神一般。
不僅僅是這老翁,即便是他那秀氣的徒弟,此時氣息鋒利至極,直衝雲霄,那雙眼眸射出璀璨神華,望向蒼穹之上。
老漢等人直接匍匐在地,叩首下拜,卻不知該說什麽。
這是,神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