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貿然來找親生爹娘發脾氣!他不該那麼對霍十五!
他有大好的前程!他要襲爵!他是伯府的嫡長子!
他是天之驕子!他沒有恥辱不堪的身世!
他的父親是正兒八經的淮陽伯爺霍世明!他的母親是淮陽伯府的當家主母丁詠梅!
他是文蒼書院寄以厚望的頂尖學子!文蒼書院還要靠他春闈一舉奪魁!
霍斯山痛哭流涕跪著爬到丁詠梅麵前,砰砰磕頭,「母親,兒子知錯了!母親別不要我!母親……」
見丁詠梅無動於衷,他又跪著爬到霍世明腳下,抱著父親的腿哭著求饒:「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真的知錯了!兒子以後會聽話!兒子會孝順父母的!兒子再也不打弟……」
那個「弟」字被霍十五一拳打掉了。
霍十五厭惡至極,「不許叫我弟弟!真特娘的惡心!」
霍斯山的嘴被打歪,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啊啊」嘶啞聲,手卻還是抱著霍世明的腿不放。
霍世明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疼愛了二十年的兒子,輕輕一閉眼,「你不是我兒子!我兒子隻有霍斯梧一個!」
「父親!父親!」霍斯山絕望極了,猛然想到一個打動伯爺的主意,「父親,這次春闈我一定好好考,我好好考,我中狀元!我中狀元光宗耀祖!您不是說,霍家要出個狀元嗎?您說過,我才是霍家的希望!」
所有人:「……」這貨是不是完全忘記自己沒有參加春闈的資格了?
時安夏卻在想,丁詠珊既是假死,那匪禍要麼是他們假造的,要麼是夥同土匪一起犯案。
不管是哪一種,這牢獄是下定了。能不能活著還得另說。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淩厲號令下去,「東羽衛,把這幾人給我押進大牢!徹查十幾年前那起匪禍!」
「是!」馬楚翼慣性應下之後,才發現今晚真是邪了門兒。聽那位岑少主吩咐就算了,怎的連個小姑娘的命令都聽上了。
時安夏命令一出口,臉也就紅了。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可是無權無勢的小姑娘啊!
她是被上輩子霍斯山成功襲爵又吃了霍十五的人血饅頭氣暈了,才會順口發令東羽衛。
難怪時安柔見她就恨不得下跪,嘴裡叨叨著「皇太後」,確實是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她這會子醒悟,又不能把話收回來,便仰頭去求助岑鳶。
岑鳶看著小姑娘那個囧樣兒莫名好笑,卻還不太敢真的笑,伸手拍了拍馬楚翼的肩膀,點點頭,「嗯。」
馬楚翼一腦門問號,「嗯?」
岑鳶朝他揮了揮手,讓他把人押走。
馬楚翼:「!!!」真把我們東羽衛當你們家府衛用了?
算了,看在乾私活兒又要立功的份上,他決定不計較了。手一揮,東羽衛把丁浩然和丁詠珊,以及被打成豬頭的霍斯山全部綁起來帶走。
這群禍害!
丁浩然心如死灰。被帶走時,最後眼巴巴地望向侄女丁詠梅,希望她忽然心軟,看在往日情份上,替他求個情……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