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童恩忍不住看向安帝,安帝連忙說道:“宮中行刑自有其他人,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太子的事……”
“太子已經死了,不差這一會兒,倒是劉童恩。”樓鉞看向安帝:“失手害死證人,致太後慘死,險些冤害錢小娘子和微臣的夫人,如此糊塗不堪大用之輩,陛下舍不得?”
殿中頓時一安靜,安帝更是臉扭曲了一瞬。
什麼叫劉童恩致太後慘死?明明是樓鉞和柳棠悅!
可是安帝不敢開口說,但他依舊不願意讓劉童恩落在樓鉞的手上,他不是有多在意劉童恩,而是他知道樓鉞的性子,劉童恩一旦真落在他手上斷然沒有活路。
他如今身陷囹圄,劉童恩絕不能出事。
安帝放低姿態帶著幾分求饒說道:“定國公,朕知道你氣恨今日之事,但朕也沒想到太後會如此行事,如今太後已死,壽康宮中的事情也都是她和冉嬤嬤所為,劉童恩固然有錯,也隻是恪儘職守……”
“他的恪儘職守,就是替太後滅口,亦或者,他是為了替陛下滅口?”
樓鉞一句話讓得安帝神色大驚,他猛地抬頭:“樓鉞!”
樓鉞淡漠:“怎麼,陛下想說什麼?”
安帝張了張嘴:“太後宮中的事情,朕不知情……”
見樓鉞麵色冷然,其他人也都是一聲不吭,安帝強壓心慌竭力冷靜:“你對朕有所誤會。”
“朕不知道你在宮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朕盼著平叛大軍得勝歸來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幫著賊人亂自己的江山?尹老將軍的事情朕也是聽你說才知曉,你若不信,朕可以發誓。”
顧鶴蓮嗤笑出聲:“你發誓要是能管用的話,謝家早死的那些祖宗早就從皇陵裡爬了出來,半夜都能掐死你。”
安帝:“……”
顧鶴蓮扭頭:“你跟他廢話什麼,他能逼死親娘,害死親兒子,用她親娘的命來陷害你,你還盼著他在皇位上能好好管著這大魏江山?”
安帝臉色大變,劉童恩也是猛地持刀:“樓鉞,你想造反?”
樓鉞:“這個反,造了又如何?”
劉童恩大驚:“你!”
樓鉞看了眼亂糟糟的殿內,神色冷漠:“我之前太過好性子,才會讓你們覺得這皇位是你們的倚仗,既然你不想好好當這皇帝,那就彆當了。”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殿中所有人都是驚慌失措,安帝更是惶然起身,滿眼驚恐。
不,不該是這樣的,樓鉞明明一直心有顧忌,他明明一直顧著賀家名聲不敢掠取皇位怕賀家落上滿身汙名,他明明一直隱忍退讓著。
之前中秋宮宴那麼好的機會他都沒有動手,隻推了個太子出來與他擂台搶奪朝權。
安帝一直覺得樓鉞有所顧忌不會造反,可如今他怎麼會……
“樓鉞,你聽朕解釋!”
安帝神色惶急:“朕真的不知道今日事情,更不明白你為何要這般誤會朕,朕不該因為之前你輔佐太子之事就心中怨憤,想要拿下柳棠悅與你置氣,但是朕是真的不知道太後會如此設局,拿她的命去算計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