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齊青羊子(1 / 2)

赤心巡天 情何以甚 2242 字 1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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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君孟是一個強勢、自我、偏執,甚至於有一些癲狂的人物。

不然也不會二話不說就要拿薑望試毒,用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去考驗仁心館易唐的醫術。

他並沒有什麼正邪的觀念,隻有自己的隨心所欲。

易唐敢寫這封信,這個戴著鬥笠的傢夥敢拿著易唐的信來煩他,他就要給出一個教訓,如此而已。

至於易唐到底能不能及時解毒,這人能不能活命,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在交手的過程裡,被完全地激發了殺念,真正對這個陌生人下了死手,他同時也有被殺死的覺悟。

他若死了,他會認。

但這個隱在鬥笠蓑衣中的年輕人卻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無法言達。

他慘白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迷茫的情緒……

而薑望隻是按劍而行,未有一次回頭。

他這一路東來,隻為試劍,隻為驗證自己的道路。

是他自己執意用易唐的引薦信為敲門磚,他也有意激發謝君孟的怒火。

雖然謝君孟的強勢狠辣超乎意料。但的確是最大化了這場切磋的效果。對他來說,目的已經達到,別的倒是沒那麼重要。

在兀魘都山脈靜坐半年,令他沉澱過往。

從仁心館到勤苦書院到青崖書院再到東王穀,他的心態也漸有不同。

他終於明白,向鳳岐當年為何要試劍天下,也真正理解了向前重走無敵路的道途。

不殺謝君孟,當然有東王穀的原因。

但哪怕現在不在東王穀,沒有別的什麼威懾,他也不會殺謝君孟。

無它,是他自己要上門來切磋而已。

向鳳岐當年試劍天下,想必也有很多人對他痛下殺手,想必也遇到過很多次生死危機。

但他一步步地走了下來,最終殺出來一個洞真無敵。

得饒人處且饒人,重點不在寬容,而在從容!

唯有真正掌控勝負,把握局勢,才能夠說戰就戰,說停就停,說打到什麼程度,就打到什麼程度。

薑望讓謝君孟看到的,是難以逾越的差距。

所以他頹然若心死!

便在此時,忽有一聲響在高天

「何人在我東王穀囂張!?」

自那高天之上,有一道銀針倏忽落下。

此針才出現在視野中,薑望就已經感受到了窮途!

窮途末路。

無可救挽。

同樣是東王十二針,同樣是一針懸命,這一針卻是真正定下了道則,定下了死亡的結局薑望絕對接不下!

但他根本也不接。

隻把鬥笠一扯,順帶連蒙麵巾也一起扯下。

反而跳將起來,躍在空中,就這麼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朗聲道:「大齊青羊子薑望!」

他甚至於手都離開劍柄,雙手大張,仿佛在擁抱這自高天而落的一針,展現的卻是毫無顧忌的張揚態度!

他隻問:「我持青牌巡視東域,你有什麼意見?」

我就在這裡。

我不反抗。

我什麼都不做。

你敢傷我一根毫毛嗎?

無論出手的人是出於什麼目的,幫助謝君孟抹掉陰影也好,單純護短也好。

在薑望顯露身份的情況下,東王穀誰敢殺他?

要知道這可是在東域!

朱禾之盟已經簽訂了很多年,齊國青牌捕頭可以橫飛無忌的東域!

東王穀雖然也是天下大宗,但畢竟沒有諸如道門、三刑宮那樣的底氣。

曾經的枯榮院又如何?甚至號稱佛門第三聖地。

齊天子還不是一手推平?

高空那倏然而現的銀針,又倏然而止了。那根恐怖的懸命之針,仿佛從未出現過。那讓人窒息的強大威懾,就此消散無蹤。唯有餘波陣陣,攪得天邊雲湧。

落在薑望身上的,隻有和煦的陽光,和陣陣微風。

籠罩在此時的東王穀的,是一種難言的尷尬。

尤其是那一位出手的強者,要出手的也是其人,無法再繼續的也是其人。極其囂張地出手,卻連半點威懾都做不到,甚至於還要極力收攏自己的攻擊,不使餘波沾染薑望絲毫。

薑望在這種毫不設防的狀況下,真是擦著就傷,挨著就死。死了就是東王穀的責任!

可任他這麼昂立空中,張揚喝問無人應,也難免折損東王穀的威嚴。

好在這時候,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薑小友今日怎麼得閒,來我東王穀閒逛?」

說話的老者,從遠處走來,踏進視野中。

他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幾步便落在了薑望的麵前。

說起來東王穀雖然暗中扶持申國,與齊國有些齟齬,但也算是為保證自身獨立而做出的一些動作。

真正在明麵上,並沒有跟齊國針鋒相對。

再者說。

像釣海樓那樣幾乎擺明了車馬跟齊國爭近海利益的,組建鎮海盟的時候,不也甩不開齊國麼?

在東域,沒有誰能忽視齊國!

所以東王穀內部對齊國的態度,也是分化的。在必須維持宗門獨立傳統的共同前提下,有敵對派的,也有親和派的。

比如當初在天涯台的時候,為了幫薑望救竹碧瓊,華英宮主薑無憂就特地請來了東王穀的醫修正是麵前這位姓蘇的老者。

謝君孟以驚夢針在神魂層麵給了薑望一個教訓,而這位蘇姓老者,彼時則是以驚夢針換得竹碧瓊片刻回光,留下「遺言」。這才有了後來葬入天府秘境,得以意外歸來的事情。

薑望不能不念這個情。

所以他也飛身落下,輕笑道:「隻不過是來尋謝君孟謝兄切磋一下,並無他事……早知蘇老在穀中,我當叨擾一杯茶!」

「哈哈哈哈。」這名為蘇椽的東王穀長老大笑道:「現在去喝也來得及。」

薑望禮道:「那就叨擾了。」

蘇椽伸手一引:「請這邊來!」

兩人說說笑笑,也便行遠了。

隻當先前的一切,全都沒有發生過。

謝君孟沉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轉身又獨自往地窖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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