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皇太極率領剩餘的五萬多騎兵,開始朝東撤退。

通一天,閔天瑞率領十一萬大軍,往東追擊,速度雖然不快,但始終跟在後麵。

十二月二十四,女真葉赫部兩萬騎兵趕到錦西,與伍定鐘帶領的萊登軍彙合,組成四萬大軍,分為兩股前往山海關,堵住皇太極的去路。

十二月二十五,宣府三萬騎兵終於趕回,然後趕赴薊州,朝南包抄。

十二月二十七,皇太極率領大軍退至山海關,遭到了女真葉赫部與萊登軍的伏擊,雙方短暫交戰之後,皇太極心知不妙,立刻率領騎兵朝北方薊州逃去,準備從薊州出關。

十二月三十,除夕節,宣府三萬騎兵於薊州城伏擊皇太極,雙方爆發激烈戰鬥,宣府騎兵果斷後撤,並固守薊州城,阻攔皇太極去路。

大年初一,皇太極選擇朝西北方向突圍,企圖繞過宣府三萬騎兵,從宣府北上草原突圍。

但紀山率領大軍已經北上,牢牢占據宣府,逼迫著皇太極朝東。

“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代善氣得大聲道:“那紀山隻帶了三萬人,便想守住我們嗎!直接跟他們拚了吧!”

阿拜則是道:“與其和紀山拚命,還不如返回薊州,攻破那裡的三萬人,便可直接出關。”

皇太極沒有回答,隻是緩緩看向北方。

他沉思了很久,才皺眉道:“紀山、閔天瑞、伍定鐘、葉赫部,外加宣府騎兵,他們怎麼會有如此默契,配合得天衣無縫。”

“難道…周元已經回來了?”

完顏黛嬋道:“從漠北回來,就算是全速行軍,也要大約一個月時間,算算時間,周元起碼還需要十天才能到。”

皇太極道:“不要被這種固有思維所迷惑,西北軍和五軍營可能是還有十天才到,但周元卻很可能已經回來了。”

“他快馬加鞭,提前十天到達絕對有可能。”

“這一場甕中捉鱉的大戲,我不信他不趕回來親自指揮。”

完顏黛嬋變色道:“那他現在會在何處?”

皇太極輕笑道:“很有可能就在薊州,指揮著那三萬騎兵呢,之前我們碰撞的時侯,發現這群騎兵進退有度,不讓我們拚命,也不讓我們走得乾脆,目的清晰,執行到位,顯然是有高人指揮。”

提起周元這個名字,代善就想起了去年在西平,那個侃侃而談的少年。

他咬牙道:“這個王八蛋怎麼陰魂不散的感覺啊!這一次他又打算怎麼對付我們!難道真想把我們殲滅在關內嘛!大不了我們跟他拚了!”

皇太極卻搖頭道:“他不會跟我們拚命的,這個時侯,他就是要困住我們,迫使我們安營紮寨,等待時機。”

“真正的決戰,應該在十日之後,五軍營、西北軍和宣府四萬步卒都到達的時侯。”

“到那時侯…哈,宣府軍、西北軍、五軍營、萊登軍、湖廣軍,再加上葉赫部,有超過三十萬大軍圍殺我們,這一場甕中捉鱉的大戲,目標是全滅我大清啊。”

阿拜不禁急了:“陛下,這個時侯我們該朝哪裡突圍啊!薊州很可能有周元在,山海關對方占據天險,又是葉赫部的精銳,我們不好打。”

“我看我們隻能朝宣府突圍,這個紀山隻帶了三萬步卒,未必防得住我們。”

“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我們也要殺出去。”

皇太極則是淡淡道:“我們往宣府趕的時侯,薊州的騎兵跟在後麵的,隻要我們發動攻城,對方的騎兵殺過來,我們根本無力防守。”

代善道:“那總要想個法子啊!這周元太不好對付了,我們得儘快走才是。”

皇太極深深吸了口氣,道:“周元…的確不好對付啊,當初他在西平拜見父皇的時侯,可謂是意氣風發。”

“現在想來,唯有歎息,若他真是我女真人,何愁大業不成啊!”

聽聞此話,完顏黛嬋咬住了嘴唇,眼中透著濃濃的恨意。

皇太極道:“黛嬋,你認識周元極早,似乎在臨安府的時侯,便與他打過交道,那時侯你該下手的。”

完顏黛嬋咬牙道:“休要再提這個!我隻恨不得殺了他!”

皇太極皺了皺眉,隨即道:“黛嬋,不要憎恨你的敵人,那隻會讓你失去理智的判斷。”

“讓大事的人,不談私情,一切皆為利益。”

“周元給了我們很多教訓,分析他,是為了將來有機會戰勝他。”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頓,道:“有沒有辦法殺周元?他若是死了,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完顏黛嬋搖頭道:“彆想了,聖母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暗殺這種事永遠彆想。”

皇太極道:“那是否還有其他可以威脅他的法子?或者說讓他退步的法子?”

他的家人!

完顏黛嬋瞬間想到了這一點,她張了張嘴,卻道:“沒法子。”

她想著,我與周元的仇,我自會去報,蒹葭她們待我不錯,我何苦把她們算進來。

皇太極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搖頭道:“黛嬋,你果然還是讓不到太上忘情,你是很清楚…周元的弱點的。”

完顏黛嬋臉色微微一變,低著頭不說話了。

皇太極並沒有計較,而是冷笑道:“走!去薊州!見周元!”

於是東虜再次行軍,與十月初四再次到了薊州。

在那城樓之下,皇太極派出了使者,登上了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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