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村民自建房,密密麻麻,高低起伏、參差不齊,黑壓壓的一片,其中以五層六層小樓為主。這些房屋除了居民自家住的以外,大都用來租賃,儘管縣裡對本地市民出租房屋有明文規定,要求辦理暫住登記,對出租屋管得較嚴,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居民們為了圖方便和貪小利,很少有人按規矩辦事,以致這些出租屋成為治安的最大隱患,藏汙納垢也就不足為怪了。

誰願意跟錢過不去?

曾家輝等人跟隨著豐滿女人左拐右拐,穿過一片空蕩蕩的地方,魚腥味、腐肉味、醃菜味等衝鼻而來,地麵汙水橫流,隱約潮濕,估計這是白天的菜市場。從菜市場一側直穿過去,又轉了一個彎,拐進一條凸凹不平、曲曲折折的小巷。由於樓與樓之間擠得很緊,光線越來越弱,顯得較為陰暗。

這條小巷有些特色,一路上隨處可見一家緊挨一家用布簾遮掩的小屋,裡麵隱約透出誘惑的粉紅色燈光,飄出甜蜜而憂愁的情歌,和著夏天夜晚的涼風,四處飄來飄去,門的上方還閃爍著轉得歡快的彩色霓虹燈。許多門口倚靠著無精打采而又打扮妖嬈的性感女人,見豐滿女人領著幾個男人走過,她們先是盯著看,然後故意挺著高聳的,一邊吃吃地浪笑,一邊拋著媚眼。

七拐八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這條小巷已經少見發廊、洗衣店之類的門麵,愈往裡進,愈少見做生意的店麵,雖然偶爾也能遇到一兩個散發著劣質香水味的女人,或模樣邋遢、趿拉著拖鞋的本地居民,卻是冷清異常,令人頓生莫名恐慌,外地人自然會回頭望一眼來時的路。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的豐滿女人,也忽然警惕地掉頭朝後看了看,又向前望了望,終於領著幾人停在了一個防盜門前,“到了,我說不遠吧?怎麼樣,這裡很安靜吧?”

“安靜是安靜,就怕不安全啊?”

“沒事的,不要那麼緊張嘛……”豐滿女人回頭時神情有些不自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她手腳麻利地摸出一串鑰匙,唏裡嘩啦的打開了防盜門。

嚴鬆在前,曾家輝居中,鐵鋒在後,按照這個順序,大家各負其責的看了看,鐵鋒及時回頭朝後一望,幾條鬼鬼祟祟的影子猛地像縮頭烏龜一樣,將腦袋縮了回去。

“幾位老板,不要再東張西望啦,請快進吧。”就在豐滿女人熟悉地拉開防盜門,示意幾人進去時,嚴鬆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曾家輝,他預感有些不祥,此行凶險啊。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個時候要是不進去,估計更危險,曾家輝覺得後麵的事情真是難料…身後突然響起一陣“嘩啦”聲,在這安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刺耳。幾人驚詫轉身,正對麵那一樓房底下的卷簾門被人粗暴地卷了上去,幾個全身黑色裝扮的青年男子,正像廟裡的天神一般,一聲不吭地橫在門前,凶狠的目光盯著曾家輝等人,根本不回避。

這些人是乾什麼的?幾人心中不由一沉,為何剛一來到此處,他們就開門,還一聲不吭地橫在門口?難道是這個豐滿女人的同夥?如果他們是同夥,為何雙方態度比較冷漠,見麵連招呼都不打?還用那種目光看著客人,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這種陰暗的地方,特種兵出身的鐵鋒,心底也是倏然一緊,他發現這個小巷儘頭,也有幾個似曾相識的黑影在拐角處倏地閃過,很快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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