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楊千語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也是自從媽媽去世後,第一次這麼隆重地過生日。
卓家在帝都的親戚都過來了,還有三小隻陪伴送祝福,腹中的胎寶寶也安分地沒讓媽媽不舒服。
閨蜜在,疼愛她的男人在,就連隔閡敵對多年的前公婆,都從江城趕來。
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好日子。
天氣涼爽,陽光明媚,卓嶽欒乾脆把女兒的生日宴辦成了小型酒會,大家在花園裡聊天、唱歌、品嘗美食,逗小朋友。
三層高的生日蛋糕精致典雅,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息。
孩子們圍著蛋糕跑來跑去,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偶爾有按捺不住的,偷偷伸出小指頭蘸一點奶油,送到舌尖兒嘗嘗味道,竊笑著跑開。
費雪看著溫馨寧靜的布置,羨慕地道:叔叔太有心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父母給小朋友辦的生日會。
千語也很高興,點點頭說:是啊,他估計也是在彌補自己吧。
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給女兒辦生日宴,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以後等她出嫁,肯定是要定居江城的,這樣的機會很難再有了。
所以縱然這個女兒已經很大,都當媽了,可在他這個爸爸眼中,彆家女兒該有的,他的寶貝女兒也得有。
前麵庭院傳來汽車聲響,不過後花園的人都聽不到。
傭人來通報後,楊千語才知徐紅夫婦到了。
她起身,準備去迎,費雪挽住她勸道:你現在身子不便,乾嘛這麼客氣。
算了吧,人家大老遠地來了,也是拖著病體,我何必計較這些。
你就是心軟!
費雪嘴上不讚成,但還是陪著她起身朝前院走去。
封墨言帶著徐紅夫婦,剛下車。
墨言,你們來了。楊千語走過去,遠遠招呼道。
封墨言聞聲回頭,下一秒,立刻撇下手中攙扶著的徐紅,轉身以自己能行進的最快步伐,趕到千千麵前,扶住她。
你出來做什麼彆到處亂跑。
楊千語覺得這樣小題大做,太矯情了,連忙避開他的攙扶:我沒事,走走路而已,你彆這樣,弄得我好像多與眾不同似的。
費雪說:你肚子裡揣著兩個呢,就是與眾不同啊!
徐紅早已不在乎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被撇下也沒再刁難,反倒主動走向前兒媳。
正好又聽到費雪這話。
她臉上馬上帶了笑:費小姐說得對,你懷著兩個,是要特殊對待。
楊千語聽著婆婆麵帶善意的話,清秀的眉宇間神色複雜。
想笑著親近點吧,做不出來。
但若是不搭理不回應吧,顯得自己沒教養。
糾結了兩秒,她隻是淺淺莞爾,叔叔阿姨,請進屋吧。
徐紅點點頭,看向她,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她腹部。
想要關心幾句,可話到嘴邊,不知如何說出口,更怕對方覺得自己是虛情假意。
見她轉身,徐紅也想上前扶一把,可她剛剛抬起手,費雪已經挽著千語的手臂跟上了。
嘴邊的話,抬起的手,全都頓住,她隻能臉色訕訕地裝作什麼事都沒有,在後頭跟上。
封墨言站在一旁,將母親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