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肯定不能讓她如此,便想著事已至此,進宮也好,沒準還能走出新的路,要不然她一心掛在恒王身上可怎麽得了。”
吳氏說得有模有樣,一臉痛色。
宋老夫人冷眼看著吳氏:
“當初恒王要娶綰寧,是你口口聲聲說不會讓綰寧嫁入恒王府。現在又是另外一種說法。
我實在是看不懂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說不讓她嫁的是你,現在覺得遺憾的也是你,你口中究竟哪一句話是真的。”
吳氏一下愣住。
事情突然,她隻顧著解決眼前的事,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她原本打算的是,希望老夫人照顧綰寧的情緒,不去深問這件事情。
能讓綰寧安安穩穩入宮,等入宮之後,一切塵埃落定,就隨意了。
但是她忘記了上一回為了讓蘇雨瀾嫁入恒王府,騙了老夫人。
現在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吳氏跪下,哭得一臉委屈:
“姨母,冤枉啊,那時候我確實對姨母隱瞞了瀾兒心悅恒王的事實。
但是我不知道寧兒也心悅恒王。
是後來,賜婚的聖旨下來,我才知道。
但是那時候聖旨已下,知道也沒有用了,要不然我是萬萬不會拆散她們的。”
吳氏哭得真切,恨不能把心肝都挖出來的模樣。
老夫人現在半點都不信她的鬼話。
在沒有見到綰寧之前,她沒有再多說。
又念在吳氏是綰寧的母親,沒有和她爭論。
老夫人不動聲色,開口道:
“那你現在準備如何?”
吳氏:“姨母,這件事情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
陛下想讓寧兒入宮,我又能如何呢?
隻能希望寧兒自己能想開,在宮中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至於恒王,時間久了也就忘了。
寧兒還年輕,肯定能生個一兒半女的,到時在宮中,也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
人各有命,我們都沒有辦法。”
老夫人不想再跟她廢話:
“寧丫頭在哪裏,讓她來,我要聽聽她是怎麽說的。”
吳氏麵露難色:
“姨母,現在見麵,是真不合適。
宮中旨意剛下,之後又來了許多的賞賜。
這個時候姨母見她,實在是不太好。
總歸也不差這一兩日,等過幾日我讓綰寧去國公府見你可好?”
老夫人心中憋著一口氣,怎麽能等這幾日:
“那你說她的院子在哪裏?
我去見她也是一樣,隻要小半個時辰,我跟她說說話,立馬就走。在你的府中,隻要你不說我們不說誰知道。”
吳氏:“姨母,你這可真就難為我了。
府中人多眼雜,現在更是多少雙眼睛盯著。
萬一出了差錯,害的可是寧兒,我也是為寧兒著想。
而且寧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姨母也不好說。
這幾日我想想怎麽把事實告訴她。”
看吳氏一直在推三阻四,老夫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一定有貓膩。
今日是見不到了,等幾日也不可能,隻能退而求其次。
事情到了這裏,確實她急也急不來,隻得開口道:
“明日讓寧丫頭來,若是明日不來,那我老婆子隻得穿著誥命服,進宮麵聖了。”
吳氏聽著眼皮直跳,她知道老夫人做得出來。
隻能答應:“是,姨母,我一定安排。”
心中想著,今日一定要好好“教教”綰寧。
說錯了她也不怕,反正有恒王擋著,大不了到時候,就推脫說綰寧不好意思說真實的原因。
而且,吳氏不認為綰寧一個女孩子,會和老夫人討論喜歡的男子這種事。
一時,心中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宋老夫人得到了確定的回答,沒再停留。
由張嬤嬤扶著,回了國公府。
隻等著明日綰寧來了,再細細問她。
這蘇府也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