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琮沉默了幾秒鍾,轉身走到了廖呈麵前。
廖呈側頭看了一眼曾祖。
曾祖便取出一隻鑲嵌著金邊的骨壽碗,以及一根銅製的小棍子,叮叮當當的敲擊在金邊上。
密集的聲音,剛好中和了那笛子聲。
雖說不至於擾亂源頭,但亂了這一段笛子聲,還是綽綽有餘。
弟馬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大家便聽著敲碗聲往前走。
我們逐漸到了山頂。
不遠處,就瞧見了老熊嶺的道觀。
道觀旁邊,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百多號人。
並沒有林烏這邊的統一,單閬麾下什麽出馬仙兒都有,儘是一群稀奇古怪的東西。
單閬果真坐在房頂。
一米九的大個兒,穿著一身毛領長袍,瞎了一隻眼睛,黑漆漆的傷痕顯得分外瘮人。
他一手持著白骨笛吹奏著,另一手,拍打著人皮鼓。
細長的指甲,漆黑無比,更是陰柔。
單閬麾下的出馬仙,全部驚疑不定的看著我們,就像是沒料到,我們能上來這麽多人一樣。
叮叮當當的聲響,有些像是乞丐要飯敲碗,因為距離變近了,明顯擾亂了白骨笛的聲音。
單閬沒有繼續吹下去了。
他轟然一聲從房頂躍下,獨眼盯著我們這一方。
當他瞧見張立琮時,臉上多了一抹獰笑,視線再落至廖呈身上時,他瞳孔緊縮,眼中閃過的是一種很直接的恐懼,就像是看廖呈一眼,就勾起了什麽可怕的記憶。
陣陣低沉的吼聲,正從道觀中傳出。
張立琮的臉色稍稍一變。
“黑老太太,在求救,他們應該在做什麽……”
我目光快速掃過場間所有人,我發現,還有一些不對勁。
單閬的那匹瞎眼老八在這裏,可我沒瞧見別的供奉白狼的出馬仙。
上一次,我就見過一個,還差點兒追上我。
“他們應該影響到了黑老太太,還有些勞什子白眼狼在道觀裏頭!”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張立琮臉色再變,他本來要邁步往前,不過,他又硬停了下來。
回頭,張立琮衝著廖呈一抱拳,深深一拜下去。
箬冠道士八人,放低了藤椅,稍稍傾斜,廖呈便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
他輕吸一口氣,似乎在感受這裏的氣息。
再接著,他目光落至單閬身上,笑了笑說:“你這獨眼狼,的確頗有本事,吹怨氣那麽重的骨笛,都麵色不改,不過,老夫來了,你還沒有走,看來,你是覺得這樣走了太不甘心,是麽?”
“想殺掉這最後一個不為你所控的黑老太太,還有林烏的下一輩觀主再走麽?”
廖呈絲毫不著急。
單閬的臉色陰霾,還帶著一絲絲冷笑。
他正要說話,視線卻落在了我身上,悶哼了一聲,整張臉都變得無比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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