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 紅綾忽現(1 / 2)

行行 小羊毛 1626 字 2023-05-19




白衣女子大驚之下,要以琴弦再去纏君黎,無奈手中弦是傷人之物,就算能將他拉住,恐怕也是遍體鱗傷。。UE。這一收一放加一猶豫,君黎已經向下墜去。她麵色變得蒼白,失聲喊道:“顧君黎!”

便那樓下動也不能動的眾人聽上麵這一番劇鬥,下麵又燒起火來,都是憂心如焚――忽然聽這淒惶的一喊,君黎身影自廊邊墜下,顧世忠、顧笑夢幾個清醒的都變了顏色。顧世忠要用力站起,腹中卻更是劇痛不已,還未支起,已知不及。

忽見廊外一匹窄窄的紅綾自屋頂極快地垂下,隨後下麵傳來君黎一聲輕籲。眾人還不確定君黎是否得救,隻聽上麵傳來一個清朗朗的男子聲音笑道:“顧爺,我來得晚了,還望恕罪。”顧世忠怔了一下,臉上隨即露出喜色來,拚了力大聲道:“淩公子來了,老夫這顆心也便放下了!”

君黎原已在勉強調整落地之勢。他被逼墜下,半空中借不到力,隻道必要受了重傷,卻忽然被軟綢提住,隨即身體一輕,又一彈起,待到再下落,已是輕鬆。

耳聽得“淩公子”與顧世忠對話,他知來了救星。既然自己已到樓下,也顧不得其它,便衝進樓中撲火。火幸還不是太大,但樓下黑衣人見他衝進,便也再衝了進來,與他廝殺在一起。

君黎不多時已被煙火熏得雙目淚流,幸好那“淩公子”也很快到了樓底。依稀中隻見他一身月白色衣衫,倏忽來去,那身形,竟好似有一種“片葉不沾身”的灑脫,那般煙熏火燎之勢竟好像都未能沾到他半點衣角。便這人往自己身邊一陣風似地一卷,君黎隻覺身遭一空,渾身衣衫向外一蓬,毛發也是一豎。

身周那十數人竟已全數倒地。

君黎委實是矯舌難下。“淩公子”渾似足不點地,又欺去另外一邊;而自己站在原地轉頭看都幾乎要趕不上他飄動之迅。他手中握著一段火紅色的長綾――但並不比方才卷起自己,此刻這長綾被他貫注了內勁,竟挺得筆直,正如利劍。

衣帶為劍,這該是怎麼樣的境界?君黎正自看得心馳神往,不防一潑冷水忽兜頭澆在身上,將他一涼。

“救火。”那“淩公子”自重圍中回過頭來,左手丟下個大瓢,對他說了兩個字。君黎才始知是他用水潑了自己,回過神來,忙忙地去撲那火焰。身後便隻不斷聽到剩下的黑衣人傳來的“哎唷”“哇啊”之聲,料想在這男子“劍”下,這些人委實不堪一擊。

好不容易將火撲了,樓上已是咳嗽聲不斷。君黎急急衝了上去。眾人看來仍是動彈不得,多是趴在桌上,麵色痛楚,倒並無性命之憂。隻有刺刺俯臥在地,臉卻朝向另外一邊,看不見表情。

君黎心頭一慌,脫口道:“刺刺!”

受傷的少女似乎聽得見他聲音,聞言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動。君黎如同又回到了方才她墜下的那一瞬間,那錯身而過以至要失去些什麼的恐懼如此真實。他跑到她身前,輕輕抱過她,心裡止不住害怕會看到灰衣人留下的重傷――他原本,寧願那個受傷的並不是她,而是自己;但她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給他,便就這樣任性地衝上去了。

還好,身體翻轉來時,沒有太明顯的血跡或傷痕。他稍稍鬆了口氣。“你……你還好吧?”這話問得竟似十分艱難,他說著額前已淌下汗來。

“舅舅……”刺刺的頭垂在他臂彎之中,嬌弱道:“我肚子好痛……”

君黎忽有所悟,轉頭去看桌上。刺刺位子前那杯中,隱隱有半杯酒的顏色。

“你分明喝了酒……”他心中一抽,幾乎說不出話來。

灰衣人讓眾人試運氣時,刺刺沒有便照做,所以旁人不支時,她還抵受得住。她留著那一口氣,給那用力一襲。也正是因此,她知道自己連喊程平的第二口氣都不會有――才將那任務交給了君黎。

那用力一襲豈是旁人暗自運氣可比。刺刺一劍得手,縱然對手沒及反擊,她也知自己必定隻有墜下這一途。那一劍之後,她腹中劇痛,周身氣力散儘,隻化作幾縷脫口而出的血絲;身體直直落下,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此刻見到這少女虛弱的模樣,君黎止不住心痛如剜,更恨不能那個痛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定了定神,他自撞開的大洞見到白衣女子仍站在屋頂,想必是那“淩公子”要她在上麵看著灰衣人,便喊道:“姑娘,你看下,那人身上可有解藥嗎?”

“這東西沒有解藥。”說話的是“淩公子”,他正一步步從樓梯走上,順手將兩個看來也是隻有半清醒的少年推到顧世忠身側的空位上,正是顧如飛和單無意。

“沒辦法,諸位隻能躺到天明等藥性自解了。”那“淩公子”接著道。

“那……但是……但他們身上都是好痛,可有什麼辦法能緩解一些麼?”君黎似乎有所不甘。“若要痛到天亮,我怕……”

“淩公子”聞言想了一想。“倒正好是有。”

“是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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