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神情愈發不耐煩起來。
以前他的妻子在的時候,一手把顧氏做大,現在竟然全被這個不孝子給糟蹋完了!
顧良哲還想說什麽,誰知顧老爺子進門後,猛然把門一關,擠上來的顧良哲差點鼻子都被砸了,他才停住腳。
他神情扭曲。
有些事情必須儘快做才行。
不然,顧氏真就完全不屬於他了!
晚上,洛竹河回來,先去找了沉鹿。
他一邊看著沉鹿做得幾乎全對的題,一邊聽見沉鹿問他,“公司怎麽樣?”
聽到這話,洛竹河不免捏了捏眉心,“不怎麽樣。”
他不過是在顧氏呆了一天,就能感覺到顧氏內部已經被顧良哲給完全破壞了,想要恢複過來是有一些麻煩。
不過嘛……
這樣才好奪權。
他看向在寫物理卷子的沉鹿,皮膚嫩白,幾乎看不到毛孔,低垂著眼簾,素手捏著黑色的中性筆,工工整整,心無旁騖地在草稿紙上寫下演算步驟。
“如果你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會做什麽?”洛竹河忽然問她。
“不知道。”沉鹿隨口說了一句,看著自己被打斷的思緒,不由得微微皺眉。
“不知道?”
“對啊。”沉鹿索性放下筆,“我不可能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所以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如果有呢?”
“那也肯定是我自己賺夠了錢,那時候我就知道該怎麽過了。”
“我的題你看完了嗎?”沉鹿一本正經說道,“你要不先去休息吧,這麽久也累了。”
洛竹河:……
看著沉鹿明晃晃的“你打擾我學習了”的目光,洛竹河摸摸鼻子,快速把她剩下的題給看完。
很好,沒有錯誤。
“我幫你補課,你還在趕弟弟走。”
洛竹河站起來,深深歎一口氣,“沉鹿,你沒有心。”
“嗯嗯嗯。”沉鹿敷衍點頭,思緒都在物理題上,“晚安。”
洛竹河啞然。
……
首都,國家畫聯舉辦的一場展覽拍賣會。
沈泊行穿著一身銀灰色修身西裝,在眾人擁簇下走了進來。
來這種拍賣會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又或者是一些藝術家,來這裏看看現在的一些年輕畫家的程度如何。
沈泊行西裝剪裁貼身,頎長的身影就算在人群中同樣顯得無比清貴驕矜。
在場有不少女性,不停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西服看不出來是什麽高定,可單單看工藝也能瞧出不凡來,再加上沈泊行那一身無法忽視的氣質,絕對是個有錢有勢的人。
能和這種人交好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有些人暗自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出最得意的姿態,走了上去。
“先生,是來看拍賣會的?”
沈泊行和助理坐在位置上,長腿交疊,西裝褲腳上移,露出小截黑色襪子與腳踝。
他看著時間,聽到有女人說話,淡淡瞥了一眼,視線微涼。
識趣的人,看到其中浮現的那個不想與人交流的意思之後,就會直接離開。
而這個顯然不是什麽識趣之人。
她笑著坐下來,“先生需不需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不好意思,我們先生現在想先休息。”助理適時走過來,語氣平和。
那女人聞聲,又看了一眼沈泊行。
這麽優質的男人她實在不想放過……
女人麵露嬌笑,說道,“那我先不說話了。”
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下連助理也有些無奈了。
他看了一眼沈泊行。
後者眉頭皺也沒皺,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直接站起來,朝某個方向走去。
女人還想著追上去,卻被助理直接攔住,“女士,聰明的人,應該懂得適可而止。”
“行,你告訴我他叫什麽,我不追了。”女人的視線還在沈泊行的身上。
助理隻笑了笑,沒有搭話。
“來了?”北陌辰看沈泊行走過來,不由得挑眉。
“嗯。”沈泊行直接問,“拍賣會什麽時候開始?”
“你打算把沉鹿的畫拍回去?”
“看情況。”沈泊行懶洋洋說了一句。
沒人要的話,他就拍走。
總不能讓他家姑娘什麽都撈不到。
“你對鹿鹿的信心未免也太低了。”簡挽從遠處走來,一身玫瑰色的旗袍,豔麗極了。
“她給我們畫的畫,可是被我們家裏人要走了好幾幅,都說漂亮。”簡挽看著遠處自家的那些人,充滿自信,“說不定鹿鹿的畫一出來就會被全部拍走。”
沈泊行不置可否。
沈泊行就像隻是過來隨便看兩眼一樣。
等他看到沉鹿的畫被陸續拍走,而且價錢還在合適範圍後,便走了。
沈泊行坐在車上,暗自思忖,這下那姑娘應該有錢給他買禮物了吧?
【作者有話說】
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