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帳被鳳吹起,拂過二人枕畔的十指緊扣……
許久後,裴應淮抱著懷裏沒有力氣的小女人。
真切地擁有她,讓他這些天心底的空洞都彌補了大半。
隻是,現在的平靜安寧讓他剛剛的衝動都漸漸消散。
方才,他真的是打定主意要帶她離開。
什麽都不想管了。
可現在,看著躺在懷裏的小人兒,他擰起了眉頭。
就這麽走了,或許有四五成的把握徹底逃脫那些人的掌控。
但,她永遠會活在有可能存在的危險中。
而且,永遠無法解除那個所謂的“詛咒”。
她想要的家也不可能完整。
因為隻要她有了孩子,生命就會走向枯竭。
想到這裏,裴應淮猛地眼眸一緊。
他不能走。
他已經有了線索,隻要能進入逍遙殿的禁區,就有希望破除她體內與生俱來的毒。
下定主意後,裴應淮緩緩抬起頭,心疼地輕撫著她。
“晚晚,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還傷了你的心……”
虞意晚睜開眸子,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她眼睛泛紅,哽咽道:
“我心底一直都知道,你沒有變,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手指緩緩上移,輕撫過他緊鎖的眉頭。
“你想將我從危險中撇開,但你小看我了,裴應淮,我沒有那麽脆弱。”
“你告訴我好不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裴應淮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小女人,抿緊了唇。
“晚晚,我留在暗域的確有難言之隱,這件事事關重大,暫時我還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你。”
虞意晚頓了頓,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緊張地抓緊了裴應淮的手。
“那你……真的是暗帝的嫡子?”
裴應淮頓了片刻,眼底透著複雜的神色,點頭道:
“當年,我母親有了身孕,為了護我周全,偷偷從暗域離開,留在了北周先帝的身邊。”
“可她還是沒能瞞得過去,隻能將我交托於裴家,偽造我出生便夭折的假象。”
聽到這些,虞意晚無比震驚,還帶著心疼。
怪不得當年容妃會做出這樣殘忍的選擇,忍著生離死別的痛苦,隻為了保護裴應淮。
想到北周先帝當初的所作所為,虞意晚更是震撼。
先帝憑著對容妃的癡情,念了她一世。
不僅保護了容妃的孩子,甚至在臨死之際,要將這個江山交給裴應淮。
他是知道的,裴應淮並不是他的孩子。
回過神,虞意晚咬緊了唇,開口道:
“可暗域到底還是發現了你的存在,是他們威脅了你?逼你做這些事的?”
裴應淮輕撫著虞意晚的眉心,開口說道:
“不僅僅是因為暗域的勢力,還有一件事,我隻有進入逍遙殿,才能找到我要的答案。”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無論如何,我都要做到。”
看著裴應淮眉心的堅毅,虞意晚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但卻明白,裴應淮是打定主意了。
裴應淮輕撫著她的臉頰。
“晚晚,你相信我這一次,等我辦完這件事,一定會去找你。”
說著,裴應淮撐起身子,認真地說道:
“這裏是安全的,可以直通暗域之外,我會派人將你先送出去……”
虞意晚立刻抓住了裴應淮的手腕。
“這一次,就算是天塌下來了,我也不想和你分開,你別再趕我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