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覺得自己一生也算是聰明,不說過人,絕對和愚蠢沒有關係,偏偏她這兩個孩子沒有一個遺傳到自己。
晚宴開始之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亂來,先是齊燁丟臉,小孩子的情情愛愛,丟了也就丟了,大家頂多笑話幾句就夠了。
齊霜所做的事情一旦抖落出來就沒那麼簡單,原本是老爺子的生辰,自己和齊橫為了討老爺子歡心,四處找了張叢陽的畫。
無奈張叢陽的畫作都成了絕版,大多數都在二十年前不知去向,肯定是被神秘收藏家給收走,這些年沒有任何消息,說不定那個收藏家早就死了,那些畫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落灰。
趙月才鬥膽找了一副假畫,這畫雖說是高仿,也是一個厲害的畫師畫的,一般看不出真假。
今天人多熱鬨,大家都沉浸在送禮的氛圍中,也不會盯著她們這幅畫。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一來哄了老爺子開心,立遺囑的時候也會多考慮她們一些,二來又在人前博得一個孝順的美名。
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
唯獨!唯獨這個蠢貨自作主張,先是挑釁宮漓歌,讓她們將畫拿出去,好不容易才將這些掩飾過去,蠢貨又乾了一件愚蠢至極的事。
要是這裡沒有其她人,趙月早就打死齊霜了。
齊橫臉上已經出現了慌亂之色,真相一旦暴露,他們齊家還怎麼做人?豈不是將在場的所有人都耍了一遭。
說不定宮漓歌一早就發現他們的是假畫,已經在儘力給他們遮掩了,如今……
一想到宮漓歌,齊橫和趙月心有靈犀對視一眼。
既然宮漓歌有心給她們遮掩,就是知道這件事鬨出來會對齊家有怎樣的影響?證明她心裡是有齊家的,那麼她們何不將這盆臟水全都潑給宮漓歌呢?
反正她的名聲也沒有那麼好,她一個人臟好過齊家的門楣臟吧。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塊兒,掃了一眼場中,宮漓歌不知去向,這不是天助他們?
還好老天在關門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一扇窗,宮漓歌就是他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趙月心思都在這幅畫上,要是平時她就會發現,除了宮漓歌不在,齊燁也不在,她就能聯想到很多事,說不定還能阻止事態進展,唯獨現在她自顧不暇,壓根就沒想到她還有個拎不清的兒子。
周圍的人已經催促著要一個說法:“老齊,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你們那幅是假的吧?”
“看你們一家人的表情緊張焦灼,難不成我們猜對了。
”
“要是假的,那……”
趙月趕緊改口:“怎麼可能是假的,這幅《追魚圖》我們是找一個神秘收藏家那買的,花了大價錢的呢,我們父親過生日,我們怎麼可能去買一副假圖?”
齊老爺子聽到她這番畫嘴角癟了癟,似乎很不認同,他這個兒媳婦手段有多厲害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前幾天在家他就無意中聽到兩人在找人買高仿圖的事,齊老爺子差點沒被氣死,想他齊家就算比不上四大豪門家族,也不至於去買幅假的來充麵子。
說白了他這媳婦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裡,他這兒子慣是個耳根子軟的,自己一把年紀,除了手上的東西之外,齊家已經沒有實權,老爺子也隻得生悶氣罷了。
如今那趙月母女弄出了爛攤子,老爺子痛心疾首,也知道趙月下一步的打算,十有八九是推給宮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