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燕回來時,已是掌燈時分。</P>
這幾日她初步能夠辨識瓷土的優劣,也知道什麼樣的瓷土能做什麼樣的瓷器,再過兩日,便可以跟著遠山伯學著做些簡單的瓷胚了。</P>
剛進院子,春桃便迎了出來。</P>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今日老夫人帶過來話,說明日是霍將軍府上霍老夫人七十壽辰,讓你準備了明日一起去給霍老夫人祝壽。”春桃一口氣說完,又道:“剛才老爺讓人送了一對影青梅瓶過來,說是給姑娘賞玩。”</P>
南書燕進了屋,一眼看到靠牆的博古架上擺著一對青色的梅瓶。</P>
蘭若正蹲著用軟帕小心擦拭。</P>
看到她進來,蘭若收了帕子起身,叫了聲“姑娘。”</P>
南書燕走上前,仔細端詳。</P>
那影青梅瓶青潤如玉,晶瑩剔透,燈光照射下亮如明鏡。敲之聲音悅耳,如磬之悠揚。</P>
“這是老爺讓啟順送來的。”蘭若道:“啟順說這是老爺親手做的瓷瓶,我怕放在這裡不小心碰壞了,姑娘看看是不是要放在庫房裡。”</P>
“就放在這裡吧。”南書燕坐到桌前。</P>
這麼好的東西放進庫房便是明珠蒙塵,放在這裡正好可以激勵自己今後做出更好的瓷。</P>
她用手托著腮,視線放在梅瓶上,嘴裡卻問道:“祖母有沒有說明日幾時去將軍府?”</P>
“說明日巳時過去,”蘭若話音剛落,春桃已經打好了洗漱的水。</P>
南書燕稍作洗漱,換上女子的衣服,剛出來,便見小柳氏身邊的蘭香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P>
看到南書燕,她笑著道:“夫人讓我跟姑娘說,多謝姑娘送的鸚哥,姑娘明日要去給霍老夫人祝壽,這一副紅寶石頭麵正好可以用。”</P>
南書燕微笑道:“替我謝謝母親。”</P>
蘭香笑著瞟了一眼放在博古架上的影青梅瓶,笑著回去了。</P>
小柳氏正在燈下拿著一本書翻著,蘭香進來便笑著道:“夫人,老爺將影青梅瓶送你去給了二姑娘。”</P>
小柳氏懶懶放下手中的書,“這次終於沒有完全聽那邊的擺弄,也算是真的將安安放在了心上。”</P>
“今日聽說老夫人是黑著臉離開的,”蘭香道:“估計氣得不輕。但老爺這次也是跟老夫人擺明了態度,不會事事聽她的了。”</P>
小柳氏重新拿起書,“這次不算什麼,那邊得不到好處,自然不肯罷休,就看以後他什麼態度,說不定又妥協了也未知。”</P>
蘭香看她專心看著書本,便輕輕退了出去。</P>
小柳氏拿著書,半日也沒有翻動一頁。好一陣,她幽幽歎了口氣,將視線投入黢黑的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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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霍老夫人壽辰。</P>
晴空萬裡,陽光明媚,是難得的好天氣。</P>
歸吳氏一大早起床,吃完早食又喝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紫蘇飲,才覺得略好些。</P>
昨日生了些悶氣,到了晚上便覺得心口飽脹,好在也沒有其他什麼地方不適。</P>
鳳羽攙著她又去看了給霍老夫人做生辰禮的兩隻五彩鏤空雲鳳紋瓶。</P>
瓶子器型莊重端正,兩隻彩鳳和祥雲五彩斑斕,古樸中帶著尊貴之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