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裏,自然是撈屍。”劉文三眼神明顯不悅起來,說:“你這女娃娃,作為晚輩,太不恭敬。”
董浵的臉色卻愈發的不安了,說:“誰讓你們來的?這裏的確有一口屍,可從未害人,就算你們有哀公像,是撈屍人頭領,也絕對撈不起她,趕緊走吧,天黑就來不及了。”
我心頭再次一凜。
董浵說的她,是李花容嗎?
為什麽董浵知道李花容!?
還有,天黑會發生什麽?
見董浵臉色煞白,眼神焦急的模樣,我心沉下來了不少。
師父不是說過,李花容不是隨時都蘇醒麽?
如果她是醒著的,那就沒有那麽好對付了。
“文三叔,我們先走。”我開了口,話音略沙啞。
“走?”劉文三臉色微變,眼中透著不喜。
“走吧。”
我伸手拉了一把劉文三的胳膊,朝著村外走去。
離開那院子時,董浵還站在院門口看著我們。
一直當我們沿著村路,走出去許久,灰太爺還發出微弱的叫聲,意思是有人跟著。
當我們走出紅鬆村後,灰太爺才說,那水靈姑娘沒跟上來了。
我糾正了灰太爺一句,那不是水靈姑娘,人挺狠的,除了長得好看點,就像是母夜叉,一言不合就要下手,如果不是文三叔厲害,我們本身就強,其餘人當場就得死了。
灰太爺又吱吱叫了一聲,意思是,人一個姑娘住在這種地方,要是不謹慎,說不定早就死了。
“……”
我沒和灰太爺扯歪理。
因為劉文三還是疑惑地看著我。
我如實地解釋:“文三叔,那個董浵,雖然看似敬重你有哀公像,但實際上一點兒都不相信我們,李花容並不在沉睡中,和我師父說的不一樣。”
“我們不能貿然先和它起衝突,容易翻船。”
劉文三點點頭,說:“那你要怎麽做?把人都帶上來?倒是可以利用它上岸的時間,圍捕它,不在水裏,會方便很多。
我嗯了一聲,說我有這個意思,現在才不能打草驚蛇,還有一個問題比較難搞,就是這水裏頭生氣太重,它不隻是養屍,還會蔓延在紅鬆村,這肯定是有問題的,我不覺得郭得水他們能頂住。
話語間,我們一路往前,已經走遠了。
再接著,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了幾聲,電話通了,那邊傳來師父的話音。
“謝天謝地,師父你們到二氣村了?”我問。
“還在路上,你曾祖和師尊一樣,不是太喜歡車開得很快。”師父回答。
我定了定神,沒在意這個細節,說:“我們在紅鬆村了,您奶奶她,沒有沉睡,好像每每天黑,紅鬆村就會出事。”
“我不知道那裏會出什麽事,除了我很小的時候,便沒有再去過了。”師父回答。
我:“……”.
本以為師父能幫上一點兒,結果他一句,沒有去過……
本來都打算掛電話了,我又說了句:“這一段懸河流域的生氣很強,強得有些離譜,不像是正常應該出現的樣子,我粗略觀察了周圍的風水,更不應該出現這麽重的生氣,師父,這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